第372章 登门化仇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72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秦慕白回到家时，正当晌午，家中正要开饭。进门看，家里还非比般热闹，来了少。
      
      武媚娘和高阳公主都来了，正在屋里陪着秦母和霜儿起闲话家常。现在，武媚娘经常与高阳公主“出双入对”形影离。用高阳公主话说，“咱们拼床姐妹”——相对于男喝酒用宴时“拼桌”，她想出了个拼床新名词，连秦慕白也得赞她实在有才。
      
      除了这两个秦家媳妇，江夏王李宗来了，还有个很少登门客，苏定方。
      
      两个男在后院马球场上蹓跶，聊些武艺兵法和军事时政，等秦慕白回家来。看情形，都有些事情。
      
      秦慕白在前堂和高阳公主等照了个面，到了后院马球场。李宗与苏定方真聊得热乎，见秦慕白前来，远远呵呵直笑。
      
      “位，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大笑呢？”秦慕白走过来问。
      
      “当然有可笑之事，才这么笑了。”李宗轻挑了下嘴角，似有些玩味说，“在下女儿，要像鱼饵样扔到边疆去了。吐蕃要或要，便把她当作添头般对待。此等事情，能好笑么？”
      
      秦慕白拱了拱手：“王爷必多想。陛下既然钦点为赐婚使，可能考虑到了心中会有快。”
      
      “说什么？”李宗愕然，“陛下钦点做赐婚使？怎么知？”
      
      “哦？”秦慕白怔了怔，“难，还没有跟说？”
      
      李宗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看着秦慕白，说：“上午在家，去见驾了？”
      
      “嗯。”秦慕白点头承认。
      
      李宗轻拧了下眉头，说：“那陛下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其跟聊了些私事。”秦慕白说，“钦点为赐赐使，将婚事主动权交给了。从这点上看，皇帝也考虑到了面子问题。此外更重要，感觉皇帝对于赐婚事并分热情，否则，大可以让长孙无忌指派个鸿胪寺官员前去即可，奈何要大动干戈让文成公主亲生父亲去当赐婚使？明明知，反对赐婚。”
      
      “对，这里面有文章。”李宗拧眉沉思，说，“看得出来，皇帝陛下也迫于朝堂之上舆论压力，才得采取了个折中方案。此时特意钦点为赐婚使，有意让们主战派在对待吐蕃问题上掌握更多主动。好嘛！长孙无忌在朝堂上再如何得势，也主宰了们这些在外将领。战和、赐婚与否决定权，更多掌握在们手上。当然，只要们干得太过分让皇帝为难行。”
      
      “还有件事情，原来，父亲早起兵了。”秦慕白叹了口气，说，“早前王爷与李茂公与议事时候，说到老家性烈如火，若怒之下抗旨起兵，将会对们大大利。没成想，这样事情还发生了，看来书信要么迟了要么根本没起到作用。”
      
      “哦？？”李宗和苏定方都吃惊对视了眼，同问，“皇帝陛下如何说？”
      
      “皇帝自然知这样消息若放到朝堂上，尤其在这种们战和两派争执下时候，定然会引起场剧变。于，生生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连长孙无忌都知。”秦慕白说，“在这里，得提下褚遂良这个物。表面上看，与长孙无忌同为监国皇子晋王左辅右弼，但跟长孙无忌还真条心。只皇帝心腹，除此之外，可能谁也会向着。那份军报，悄悄扣下呈给皇帝。此前在弘文馆表决时，也坚决采取了中立态度。”
      
      “嗯……”李宗点了点头，说，“长孙无忌太过强势，在眼界里凡与站在同方阵营，都必须屈从于之下，没有平起平坐说。看看对待房玄龄、褚遂良等态度，俨然自己们领袖。在朝为官之，尤其房玄龄、魏征这等大儒大贤，谁没有几分傲骨血性？长孙无忌时常在们面前摆出这样份高姿态，隐隐惹们反感也情理之中事情。这次，房玄龄意外加盟们主战派，魏征生平头次改变立场，得说都与长孙无忌为有莫大干系。”
      
      “可能吧！”秦慕白笑了笑，说，“论才干论德性，长孙无忌并优于房玄龄与魏征，但论资历论背景，这长孙无忌最大优势了。当然，最为倚仗还皇帝对信任。欲望总断膨胀。长孙皇后仙逝后两年时间里，长孙无忌因为皇后临终句遗言，说外戚得干政否则家门祸事远，从而闭门出了很长时间专心修治法典。近两年来皇帝和长孙无忌似乎都将长孙皇后遗言给忘却了，于长孙无忌终于东山再起获得重用，渐渐入主阁堂统领百官了。哎，这次们也算看到啦！长孙无忌振臂挥，那些品以上朝堂大员们成以上噤若寒蝉，连魏王也敢造次。咱们要还留在长安跟斗，死路条。趁早，都乖乖滚到边疆找吐蕃晦气去算了！在那地方，好歹生死还自己说了算，算战死也得个轰轰烈烈，远比窝在朝堂上死于自己冷枪暗箭强。”
      
      “说得好。”李宗微笑点了点头，抬手指了下苏定方说，“那应该知，这位师兄来干什么了？”
      
      秦慕白看着苏定方，笑了笑说：“难师兄也想去兰州？”
      
      “猜对了。”苏定方拱手笑了笑，说，“苏某在监门卫里窝几年，迟早个没个出息守门犬。此次慕白重回兰州定要兴起军事，正当用之际。苏某才，愿为慕白效犬马之劳！”
      
      “师兄言重了！”秦慕白忙惊喜，“若论用兵，定然远及。有师兄相助，兰州真如虎添翼啊！——知恩师同意同意？”
      
      “没问。”苏定方微笑，“恩师现在管朝中之事，要去兰州更愿干涉。与其这样，还如让老家为难。待事情定了下来，再跟说声便。”
      
      李宗笑：“这下有意思了。卫国公个学生，个都窝在了兰州。侯君集，苏定方，秦慕白，们联袂上阵，会什么样景况呢？本王真分好奇啊，哈哈！”
      
      秦慕白也笑：“侯君集虽们师兄，但鲜有往来。这次受了无妄之灾被贬斥到凉州，肯定窝了肚子火气。此次回了兰州，还得好生劝劝让鼎力相助才。此外，定方要去兰州，秦慕白当然举双手赞成，但能否去成，还得兵部说了算啊！”
      
      “开玩笑，兵部尚书可李勣，敢同意本王拆了破宅子！负责这次兰州调兵谴将房玄龄，可比长孙无忌好说话多了。只要违背朝堂纲纪，那基本上都没问题。”李宗大笑，“苏定方必须去兰州。这样来，兰州有了们秦家父子、本王、侯君集、苏定方、薛万彻兄弟和契苾何力，再加上麾下虎师双将薛仁贵和宇文洪泰，那处们军方重要据点了。慕白，这数来数去，大家都还以为核心啊！可得争气，要率领们这群闯下番大大功业才行！”
      
      哈哈大笑，好畅快！
      
      秦慕白说：“长孙无忌死活肯与吐蕃开战，也有愿意放们这些领兵在外意思。们这些带兵，手里有了兵权有底气，谁还怕长孙无忌？再者说了，若斩获了军功便也在朝堂之上站住了脚，对地位也将构成极大威胁。可以想像，现在长孙无忌心里像包了洼苦水却无处诉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们大摇大摆去兰州了。”
      
      “过，军队和将领根，毕竟还都在朝堂之上。到万得已，们还要与长孙无忌明面冲突好。”李宗说，“像尉迟敬德那样当众辱骂，除了图个口舌痛快没任何好结果。听说昨天会议结束后皇帝把尉迟敬德叫去狠狠骂了顿。然后昨天深夜，尉迟敬德叫开长安城门灰溜溜跑回驻地了。尉迟敬德性如烈火而且历来与长孙无忌和，这次两之间仇隙可算大了。今后若还收敛，迟早着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介莽夫，要玩心眼弄权术，哪里长孙无忌对手呢？”
      
      “啊！那们都引以为鉴吧！没事去招惹长孙无忌便了。”秦慕白说，“别说，要在粮饷军资上给咱们做做文章穿穿小鞋，那也有够们受了。话说回来，这次重回兰州，朝廷知会拨给多少兵马钱粮啊？还让孤身回兰州，凭兰州固有兵马自力更生？”
      
      “知。”李宗摇了摇头，说，“这本帐，都在主谋军国大事、负责给兰州调兵谴将房玄龄脑子里。要问，去问。”
      
      秦慕白怔了怔，苦笑了两声，说：“看来于公于私，都得去拜访个这个房玄龄了……只知，若进了家门，会会被家里那个出名母老虎两爪子撕碎啊？”
      
      李宗兴灾乐祸笑：“这没知，自求多福吧！房玄龄个明理豁达之，这个世所共知；但有个善妒又凶恶老婆，也举世闻名啊！房玄龄堂堂个大宰相居然惧内，嘿嘿……秦慕白，两拳将房遗爱砸成了碎片，若还敢登房家之门，李宗头个佩服！”
      
      苏定方微笑：“慕白，男大丈夫敢作敢当，打便打了杀便杀了，若那房夫要将如何房玄龄却阻止，那也便认了。过据估计，房玄龄虽然惧内，但在大大非面前从容夫乱来。安心去吧，会有事。”
      
      “好，那硬着头皮去走趟了！”秦慕白咬了咬牙，说，“再说了，师兄能否随某同前往兰州，那也还得房玄龄点头啊！”
      
      中午，秦慕白便留了李宗和苏定方在家共进午膳。饭后秦慕白经意说起要去房玄龄家，家子都惊呆了，忙说房秦家有杀仇，岂能互相来往？秦慕白却坚持要去，母亲和妹子等也劝下来。
      
      最后高阳公主做了个悲壮决定，说定要陪秦慕白同去房家！
      
      在场更加恐惧了！谁知高阳公主此前与房遗爱有婚约，这也两家杀仇最初毒引子，高阳公主还要跟着去，添乱吗？
      
      武媚娘却笑了，劝说秦母和霜儿说：“解铃还需系铃。慕白在朝为官，房玄龄中枢宰辅，岂能相往来？若让这份仇隙直搁在那儿酝酿下去，长此以往仇将更仇。还如拿出点胸襟来主动登门化解这段仇怨。若能解，当然最好；算能解，情况也会比现在糟糕多少。毕竟，房家也敢擅动慕白与公主。”
      
      听武媚娘说得入情入理，秦母和霜儿等才心甘情愿再阻止。
      
      高阳公主眼睛滴溜溜转，笑嘻嘻拉住武媚娘说：“媚娘，这么足智多谋又会说话，陪们去吧！”
      
      “去干嘛呀？”武媚娘愣。
      
      秦慕白笑：“房家有个极度出名妒悍之妇，房玄龄正妻、房遗爱母亲。若非这样角色定然镇住她，到时迟早坏大事。媚娘，同去吧，助臂之力！”
      
      “好，们同去，才放心！”秦母连忙撮合。
      
      武媚娘无奈摇头笑了笑，说：“既然伯母有令，媚娘自当从命。”
      
      李宗和苏定方站在旁看热闹，笑呵呵：“瞧这家子，连女眷也都睿智聪慧有勇有谋中豪杰。啧啧，秦门兴，天理容啊！”
      
      “王爷可很少拍马屁啊，秦某得心花怒放大笑几声了，哈哈！”秦慕白很小得志大笑，心：都说个成功男背后定有个好女支持——这背后有群呢，能成功吗？
      
      “准备下，去房家了！”
      
      “慢着！先派仆役去房家门口盯着，得要房玄龄回府了们才能去。”武媚娘说，“否则，若只有夫在家，们这飞蛾扑火么？”
      
      “还媚娘细心啊！好，依！”
      
      在皇帝寝宫里养了阵病房玄龄，至从那日在弘文馆现身后，搬出了皇宫住进了自家府里。虽病体未愈皇帝仍旧力邀留在皇宫由御医诊治，但也坚持拒绝了。
      
      此时，房家正堂之上仍旧摆着房遗家灵案，家主未归灵案未拆。房母卢氏每天都在堂前哭泣，上演着白发送黑发悲剧。房玄龄回府后叫她拆了灵案她也肯，房玄龄既无奈，自己也有些说出忧愤与悲伤，便也由得她了。
      
      秦慕白与高阳公主、武媚娘乘车而来，摆驸马与公主车驾，显得分正式隆重。房家家门紧闭，里面传出哀乐与哭泣之声，秦慕白听了心里直颤悠。
      
      “如，们还改天再来吧？”高阳公主有些忐忑，“们正办丧事呢，估计房遗爱都还没有下葬……天，真知们怎么给房遗爱收尸，头都已被慕白打成……”
      
      “行，别说了。”秦慕白摆了摆手，说，“房遗爱已过世多日早已下葬，这知。估计供灵位直未拆，家中做着水陆场未曾停过。时间有限能等了。伸脖子刀缩脖子也刀，来都来了，没有回头理由——去叫门！”
      
      高阳公主和武媚娘并下了车跟在秦慕白身后左右，到了门前，秦慕白拍响了大门上兽头环。
      
      过了许久，才有来开门，名中年男仆拉开门看着眼前衣饰华贵气宇凡男女，惊讶问：“位从何而来高姓大名，找家主有何事情？”
      
      秦慕白很客气对这仆子拱了下手，让有些受宠若惊，对：“劳烦阁下转告房相公，说，驸马都尉秦慕白与高阳公主殿下及内妻，专程前来拜访。”
      
      “啊！！！”那仆子顿时吓傻了眼禁住大叫声，都忘了尊卑礼数指着秦慕白颤声，“说……们秦慕白，和高阳公主？”
      
      “正。”秦慕白镇定自若，“烦请通报。”
      
      “等着！”
      
      “嘭”声，那仆役如同见鬼样用力关上了大门，撒腿飞快朝里屋跑了。站在门外也听得在路鬼叫——“相爷，夫，大事、大事啊！秦慕白和高阳公主来了！”
      
      秦慕白和武媚娘哭笑得摇头，高阳公主则忿忿跺脚：“岂有此理！把们视作洪水猛兽般，这个仆子好该死，竟然如此无礼！”
      
      “算了。家听到们名字方寸皆乱什么都忘了，毕竟个下，别对挑鼻子上眼。”秦慕白说，“过这也说明了个问题，眼下，房家上下可能对们怨气甚重。谈虎色变，莫过如此。”
      
      “无妨。”武媚娘泰然自若微笑，“杀也过头点地，们既然主动登门前化解仇怨，伸手打笑脸，房家上下若有个明理之，也会怎么为难们，至少今日会。更何况，房玄龄谦谦君子度量宽宏，才家之主，会有事。”
      
      秦慕白听完这话，禁笑，说：“媚娘，在朝中，却对朝中物比还了解。入朝为官，真可惜了。”
      
      武媚娘嫣然笑，颇有几分骄傲说：“这话说对了。记得娘曾跟说过，年幼时候有个著名相师袁天罡给看过相，说若生为男便帝王之命。若为官，全没了们这些男什么事！指定……还能当个女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