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年少，何忌轻狂！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54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高阳公主出来了，看情形知走得很急连侍婢都没带个，跟苏怜清同骑匹马跑来。秦慕白上前接她下马，高阳公主也顾得在场多，落地还没站稳扑进秦慕白怀里紧紧抱住，止住呜咽。
      
      秦慕白抱着她安慰了好阵，总算让她止住哭泣，笑：“傻，哭什么？早告诉过会有事么？看，现在切都平息了，又安然无恙回来了。”
      
      “嗯……”高阳公主红着眼圈吸着鼻子轻轻抹眼泪，依旧忧心忡忡。大神棍李淳风话犹在她耳边回应，说秦慕白算脱得时灾狱，也终究难免血光之灾。除非有个至亲至爱、至纯至真、至情至圣之，为挡灾化解灾厄。
      
      言下之意，为去死！
      
      在高阳世界里，秦慕白几乎快她切。她当然愿意为秦慕白去死，而且毫犹豫；可更大痛苦，与分离。
      
      怎么办？
      
      怎么办？！
      
      ……
      
      “玲儿，傻了？如此心在蔫？”秦慕白安慰笑，“应该高兴么？现在跟回家吧，虽然婚礼没有顺利举行，但们已经过了媒妁合了字，已妻子。现在，该跟回家拜见母亲与兄长了。”
      
      “嗯，好，去吧……”高阳公主恍恍惚惚应了声，左右看眼，眨着眼睛，“这个苏怜清倒认识，在襄州见过。这两位谁呀？”
      
      “请来帮手。武艺高强，对双胞胎姐妹，复姓澹台。姐姐叫丹丹，妹妹叫双双。”秦慕白替她做了引荐，说，“看看，出门连卫队侍婢也带，孤身。让她姐妹俩暂时跟着保护吧！”
      
      “用。跟在起，怕什么？”高阳公主微微笑，虽拒绝，可笑容表示已接纳。
      
      “那先这样吧。丹丹，双双，这段日子们暂时负责贴身保护公主，寸步离。”秦慕白吩咐。
      
      “。”姐妹俩欣然应了诺，还挺高兴。
      
      落得苏怜清在旁挺尴尬，她努了努嘴：“秦大将军，吩咐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回秦仙阁，问问武掌柜什么时候有商队或搭伴去襄阳，顺路跟着起过去。”
      
      秦慕白疑惑：“干嘛急着回襄阳？……应该留在长安享受赏赐了么？再说了，答应给报酬，也还没对现。”
      
      “算啦！算了……”苏怜清头次笑得有点落寞和无奈，摇了摇头叹，“什么金啊银啊田啊地，还真稀罕。早先呢，确巴望着能嫁个大户家或达官显贵。经过最近这段时间闹啊，发现还真没这个命。受了约束，更习惯了们这些官场之作风习惯。算让做个几品诰命夫或嫁个达官显贵，用了几天也会疯掉跑掉。还跟着武东家习惯，市井江湖走南闯北，自由自在。至于答应给报酬……怪，去武东家那里告状，咱们扯平了。”
      
      “好。”秦慕白也多言，由衷感激点头笑了笑，“其实，没有怪意思。之所以将事情点破，想告诉，混在官场，比混在江湖更惊险。攀上个大主子可以保太平。个性，确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算给安宁富贵也享受长久。放心，答应事情永远算数。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回来找。依旧兑现承诺。”
      
      “那便谢过了。”苏怜清抱起拳来施了礼，对秦慕白、高阳公主、澹台姐妹了别，转身大步走去。
      
      高阳公主轻声：“这个苏怜清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着调，可认真起来也蛮能干也挺有几分可爱，也分仗义。她没有味追求自己渴望、却适合东西，在唾手可得时候能果断放弃，其实种智慧。能做到这样，并多。”
      
      “家玲儿越来越懂事。”秦慕白微笑，“舍得这词，先要舍，才能得。有时候生痛苦在于，盲目、偏执、狂热追求永远属于自己东西，而且条走到黑。”
      
      秦慕白句无心之语，听得高阳公主心里阵阵泛寒。她暗暗想到，盲目、偏执、狂热追求永远属于自己东西……这样渴望与慕白白头偕老相伴生，算算奢望与可能？从开始们还没在起，到现在大婚，总风波断而且次比次杀机伏惊天动地……天哪，为什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玲儿。怎么比还恍惚，走吧，跟回家。”秦慕白拍了拍她肩膀柔声安慰，叫侍卫们安排了马车，让澹台姐妹里外随车伺候与保护，然后自己骑了马，往大明宫玄武门出宫而去。
      
      出了皇城，秦慕白感觉像挣脱了个牢笼，身心为之轻。
      
      连日来，阴谋与危机笼罩整座皇城。到现在，总算尘埃落定。但事情肯定还没完，在清算太子同党时候，还知会有多少会落马，这其中包括现在病重卧床房玄龄。
      
      房玄龄身为当朝左丞右相皇帝重要宰辅之，直坚定太子党。如今太子倒台了，这个宰辅定然尴尬，总能马上对新近粉墨登场李治献爱心表忠诚。来这样会被鄙夷与信任，来，这也确房玄龄个性。
      
      如此，注定了会被李治（或者说长孙无忌）集团所排挤与敌视。因为房玄龄太子最大最有力支持者，倒，象征着太子还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机会。
      
      党争与政斗，从来没有怜悯与包容可言。政治立场对立，意味着生与死较量。太子倒台，与同阵营小虾米可以任意改换门庭；但像房玄龄这样大户，绝可能。
      
      要么，皇帝出面力死保房玄龄，可勉强让免于死，但从此只能做个“光棍党”，在朝堂之上孤身无靠近无问津；要么，在这样政治洪流之中，彻底沉沦。
      
      ……
      
      想到这些，秦慕白暗自叹息。平心而论，房玄龄确个好，好官，好宰相。之于贞观大唐丰功伟绩，房玄龄功可没名垂青史。可现在，几乎已走到绝路。将来大唐舞台上，除非奇迹发生让李承乾死灰复燃重回倔起，否则，房玄龄绝无再次大放异彩可能。更惨点，很有可能从消失在大唐舞台。
      
      “慕白！”高阳公主叫声，打断了秦慕白思绪。
      
      秦慕白走到车边问：“何事？”
      
      “近几日若忙碌，和起陪母妃，去法门寺给哥上香吧！”高阳公主说。
      
      秦慕白迷惑眨了眨眼睛：“好好。可怎么在这时候突然想到这件事情？”
      
      “没什么啊，近日事情太多，心情太压抑了。想出去走走。而且母亲异常想念哥哥，所以想去看看了。有作陪，才放心嘛！”高阳公主说。
      
      “哦，那好吧！到时须得带上卫队才好，最近太安稳。”秦慕白没有多想，应了下来。
      
      “好，听。”高阳公主缩回车里，却长长吁了口气，暗暗：李淳风说非得有至亲至爱之替挡灾去死才能解难，算愿意这样做，慕白岂非更伤心？换作，死任何个至亲至爱之，又让如何承受？都说法门寺里高僧如云还有释加牟尼佛舍利，要请那里高僧替慕白做做法事，化解了这段灾厄才好。有句话说，高尺魔高丈吗？大神棍李淳风家，解决了事情佛家也许可以呢？因为佛法无边嘛，又有哥活体金身在那里帮忙，肯定没问题，嘻嘻！
      
      澹台姐妹看着高阳公主独自嘀咕琢磨，眼睛闪亮会紧张会笑嘻嘻，摸到头脑，好迷茫。
      
      在长安街市中路穿行，也能感觉到百姓们写在脸上彷徨与惊恐。朝廷震动皇城兵乱，最紧张最害怕其实还百姓。皇帝天子，朝廷天，而百姓看天吃饭。老天要给们太平安稳，则百姓滋润幸福；老天若降下兵灾或动乱，则百姓苦堪言。
      
      走到自家新翻新驸马府前远了，已经可以看到府第匾额上蒙盖大红布。可惜婚礼没有顺利举行，否则那块红布该已经被秦慕白这个家之主给取下了，然后这个家，也宣布从此存在了。
      
      府门半开，有两名朝廷拨来杂役在清扫，另外还有老秦家官家在旁指手划脚，挺耐烦。管家经意扭头看，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秦慕白护着辆车儿缓缓走来，顿时惊喜揉起了眼睛，看得真切后拍大腿跳了起来：“少将军！哈哈哈，少将军回来了！还有公主殿下车驾，并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要赶紧回去通知老夫！”
      
      那管家激动之下都忘了礼数没上前来参见秦慕白，撒腿跑往老秦家府第而去。
      
      秦慕白禁哑然失笑，心情也略微轻松了些。便吩咐车把式，直接去老秦家好了，先拜会母亲再说。
      
      父子府第离得远，前方百步便。走出约步，路旁身着灰白长须抚髯长笑，对秦慕白拱手：“卑职在此贺喜秦将军了。”
      
      “李太史？”秦慕白有点诧异，居然李淳风！
      
      高阳公主听到李淳风声音分外紧张，急忙从车里探出头来叫：“李太史，怎么在这里呀？找驸马有事吗？”
      
      “回公话，卑职只凑巧路经此地遇到公主与驸马车驾，因此打个招呼，并没别事情。”李淳风拱手回话，轻松随意说，还特意给高阳公主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自己会胡乱说话。
      
      “噢……”高阳公主这才放了心，又回了车内。
      
      “们先回府，随后便来。”秦慕白下了马，将马匹交给车把式，走到路边和李淳风站在了起，相互叙礼。
      
      “既然巧遇，太史何稍移贵步，到寒舍小坐饮茶？”秦慕白发出邀请。这个李淳风个妙，秦慕白对挺感兴趣。
      
      李淳风捻着胡须微微笑没吭声，既答应也拒绝，看着高阳公主车驾走远些，才说：“将军脱此大劫，本当浮大白，可……”
      
      “可什么？”秦慕白分警觉。
      
      李淳风双眉微皱凝视秦慕白脸庞，又略抬眼睑看了阵天空，悠然：“天机可泄露啊……可惜，可惜了！”
      
      “什么可惜？能能把和话说清楚？”秦慕白禁有点恼火，神棍神棍，总话说半让心里忐忑，爽快。
      
      李淳风凝视着秦慕白，无奈叹息了声，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收之桑榆，失之东隅。世间，总没有完美可言。将军，注定会大得大失，非力所能补救。”
      
      “为什么会这样？”秦慕白也明白凡事可尽善尽美理，但心中总甘，问。
      
      李淳风说：“命格太过罡戾，换句话说，命太硬了。虽遇大难而死，甚至可以扭转天数。但，这样硬命、这样好运，或多或少都会冲犯了至亲至爱之，影响到们福寿命格。这没办法事情。其实，父亲早在数年前该去世了，这袁师兄批命。可奇迹般多活了好几年，这其中肯定跟命格大大相关。也许以毒攻毒，反而延长了翼国公寿命。天意难测，非力所能尽知。将军，事事逢源处处吃香，大难死艳福无边，非常难比。但，老天公平，总会让将军有所失。”
      
      秦慕白又好气又好笑，恨恨：“因为运气好了点，老天看顺眼，非得折腾几下？”
      
      “呵呵，将军要这么说，也可以。”李淳风略有点遗憾笑，“将军，卑职敢泄露太多天机，只奉劝将军句。生世，草木晖。且进且退，且得且失，只在念之间。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语出《论语》）。”
      
      “在劝，要识得利害把准时机激流勇退吗？”秦慕白微笑，“怎么将下半句说出来？义而富且贵，于如浮云。”
      
      “将军忠良义士，又何必说？”李淳风淡然笑，“而且，将军大智慧之，原本并用卑职在此说教。只有些时候，在局中，反而知局之奇，局之险，局之微妙。”
      
      “浮云，世间切都过浮云，哈哈！”秦慕白爽朗大笑，“李太史，这样理，其实都懂。可往往，总会做些身由己事情。孔子话也许说得在理，可怎么想听。那种中庸之论调，并适合这样。也许哪天等老了，倦了，厌了，才会去过那种‘乐亦在其中矣’生活。现在还年少，所以轻狂。更何况还背负了许多使命、责任与报负，有许多必须做事情。去做这些事情，纵然能世太平富贵，也必然抱撼终生。丹青知老将尽，富贵于如浮云，这样境界，离还有点遥远！”
      
      “年少何忌轻狂？将军说得妙。”李淳风轻叹了声，又赞许点头，拱了拱手，“卑职絮语，将军必放在心上。”
      
      “李太史番好意，在下也明白。”秦慕白拱手回了礼，微笑，“没有能在顶点风光世，也许有天也会回到原点，享受平淡安宁生活。到时，肯定会想起李太史谆谆教诲，让受益生。”
      
      “卑职算明白了。”李淳风呵呵笑，“像将军这么有报负、有担待好男儿，‘乐在其中矣’这样生活，只能做为结局，能做为起点与过程。这样若沦为平庸，才莫大过错。”
      
      “哈哈！”秦慕白大笑，“李太史，太会拍马屁了！”
      
      “过奖，过奖。”李淳风也笑，“打扰将军家团圆了，卑职告辞。”
      
      此时，老秦家家中。
      
      管家飞奔回府，报之家秦慕白携公主回家了消息，顿时举家沸腾。秦母刘氏与霜儿并大小仆役丫环，窝蜂似往大门口涌去，惊喜迎接秦慕白与公主。
      
      此前霜儿原本和妖儿闲来无事又闷得慌了，起在厨房煨参汤。听闻消息后，霜儿急忙跑去，妖儿便自己留下来照顾汤火。
      
      听闻前宅庭院里传来阵欣喜叫喊声，妖儿也暗自欢欣，而且长吁了口气。
      
      “哥和公主都平安无事，太好了。哥受了牢狱之灾，肯定伤了身子，得补补。要多炖点汤来给喝才。好吧，今天全家起喝亲手炖参鸡汤！”
      
      妖儿越想越开心，正待吩咐下再宰只鸡来，无奈那些都出去迎接了。于她便去了附近库房取来参。待她刚刚返回时，却听到厨房里传来极轻响动，也闻到了股异味。
      
      妖儿虽失明，可鼻子耳朵异于常灵敏。她顿时警觉，静立倾听了片刻，发现并无异样，这才略微放心。去照看参汤时，却发现瓦罐盖子好像有动过痕迹，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盖子，豁开了条小口儿，而且，有股淡淡药味。
      
      “什么动过这瓦罐了？”妖儿禁奇怪嘀咕，伸手在盖子上抹了圈，手指沾上了细细层粉末，她将那粉末放到鼻尖闻了闻，顿时大惊失色叫出声来——
      
      “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