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失而复得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23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心头边寻思，秦慕白便在御花园附近晃荡。时已寒冬，草木多半衰败，御花园里植草太盛，别有番萧瑟之意。
      
      皇宫，对于秦慕白来说再熟悉过了。昔日初相识，与高阳公主在这里留下了许多足迹与欢笑。故地重游，感觉还错。在处廊亭边坐下，心境难得有些清宁。
      
      至从那日听清善大师番高谈之后，秦慕白感觉自己心境平和安宁了少，也仿佛沉淀下来。原本，秦慕白对佛之事并无多大兴趣，现在却觉得，宗教类并非无处。改日若心浮气躁胸中烦闷，再去找清善大师聊聊天，或许个错主意。
      
      正独自清坐寻思些事情，身后远远有呼唤：“弟？弟吗？”
      
      秦慕白回头看，个异常高大身影，便嫡长兄秦通。
      
      这个同父异母兄弟，可许久见了。秦慕白起了身迎上去，恭敬抱拳：“愚弟拜见兄长！”
      
      大唐最重孝悌，父在，长兄如父，执正礼也应当。而且回京已有数日，秦慕白也直没抽出身来去两个哥哥那里探望回，心中多少有些抱愧。
      
      秦通典型天生武者，粗犷大汉，奔放大笑：“哈哈！真弟！”
      
      开心迎上来抱住秦慕白双拳，欢喜笑：“早听说回来了，愚兄在宫里当差抽开来身。今日旬假，正待约上哥同归家与聚上聚拜会母亲，料却在这里遇到，甚好，甚好呀！”
      
      “愚弟惭愧！”秦慕白说，“回京已有数日，也没有先去主动拜会位兄长。”
      
      “弟这说哪里话！”秦通大手挥，以为意笑，“现在可皇帝御前大红，又要做驸马了，里外事情定然很多，怨。回来好，回来好。与哥初时还准备同请命去兰州，可爹同意，等也敢造次了。如今们兄弟聚首，当浮大白啊！”
      
      “那！”秦慕白也挺高兴。亲亲，骨肉情，亲兄弟亲兄弟，彼此之间总强过外，没那层隔阂。
      
      兄弟俩兴致都挺高，且走且聊，便准备去弘文馆起去邀老秦斌，同归家图个热闹欢聚。
      
      到了太极宫武德殿，便皇帝平常上朝与处理政事地方，弘文馆离此远。兄弟俩正待从这里经过，刚好遇到李世民鸾驾，于立于旁拜迎。
      
      今日天晴严冬艳阳，李世民坐华盖车驾，远远也看到了秦慕白。喝停车驾对秦慕白招手：“慕白，随朕到御书房，正好找有事。”
      
      “微臣遵旨。”秦慕白应了诺，对秦通，“大哥，小弟去去来，与哥在弘文馆等。”
      
      “行，去吧！”
      
      秦慕白便跟着李世民车驾进了御书房。房里升起大火炉，起居郎褚遂良也在，从旁记录李世民言行；几名太监搬来大批阁部选出来奏折摆上案头，李世民便叫秦慕白从旁伺候用墨。
      
      以往担任百骑使时，这样事情干了可止次。那时，李世民有意培养秦慕白在政事方面才干，增广见闻，现在看来收效般好。今日故事重为，秦慕白还感觉挺熟悉挺亲切。原本这样活儿都褚遂良来干，但现在坐于旁执笔备记，脸上泛着微笑，挺柔和。
      
      褚遂良个错，值得相交，秦慕白直这样认为。
      
      批了阵奏折，李世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间或问问秦慕白对奏折意见，或听或听，或驳倒或赞成，与其说问计，如说“切磋”。以往，秦慕白在这样批驳与辩论之中增长了才干与见识。
      
      奏折批得差多了，李世民吁了口气，放下笔，准备歇上歇，便在房间里散步。褚遂良依旧坐着执笔，记录着皇帝言行。
      
      秦慕白见李世民直欲言又止，仿佛有些忌惮褚遂良这个起居郎，于主动：“陛下，微臣方才在御花园中闲逛了回，见别有番萧瑟之意，与春花秋月大有迥异，可用抒怀畅诗。陛下若有兴趣，妨到那里散散步，也好歇息。”
      
      “好啊！”李世民马上接过话，转身，“褚遂良，将朕刚才批奏折整理下拿去弘文馆交给房玄龄。”
      
      “。”褚遂良应了诺，对秦慕白会心笑，去收拾奏折了。
      
      君臣出了武德殿来到御花园，走了数步，李世民将跟随太监宫女斥远了些，说：“慕白，朕有些事情要问。”
      
      “陛下请讲。”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说：“还记得朕跟提过，让担任稚奴王傅事吗？”
      
      “微臣记得，怎么了？”
      
      “这样。过年后，稚奴虚岁了。早在两年前，该开府。朕念及年幼丧母，便在身边多留了两年，陪伴小妹兕子。可最近，朕思来想去，老把留在身边也办法，还让出宫开府自己生活去为好。”李世民说到这里，顿了顿，“认为呢？”
      
      秦慕白时怔了怔：这事轮得到问吗？问得可真蹊跷……听李世民这话中之意，仿佛并乐意让李治离宫开府，想将留在后宫自己带养，对分溺爱。难成还能有给皇帝施加压力，要把李治弄出宫去？
      
      想到这里，秦慕白脑海中亮：有可能！
      
      联系到当初去卫国公府见李靖时情景，秦慕白分析，现在朝堂之上仿佛出现了股连皇帝也无法掌控力量，失去了些平衡。这大概由夺嫡之争带来，也反过来制约着皇帝主动选定接班。否则，皇帝何苦如此着急要把秦慕白这样个初入仕途久小子，推到上位？
      
      目，还为了平衡朝堂之上力量均衡，方便来驾驭？
      
      这便帝王心术。
      
      想来想去，能让朝堂势力失衡这股力量，除了长孙无忌，仿佛会再有！
      
      也只有，身为李治亲娘舅，才有这资格提出让李治外出开府。
      
      但目何在呢？
      
      想到这里，秦慕白由得脑海中激灵：历史上，正长孙无忌大力扶植亲外甥李治最后登基了么？
      
      原来如此！……
      
      “陛下，微臣以为……”秦慕白斟酌了下语句，隐晦说，“此乃陛下家事而已。”
      
      “嗯，说得好。”李世民也答得模棱两可，话锋突然转，“家事没错，但朕女婿么？女婿胜半子，朕问问，也应当吧？”
      
      看来皇帝，铁了心要将这军了。秦慕白笑得有点无奈，但也知，这话推诿了回做够了样子也该回答了，便说：“其实微臣在想，晋王殿下年纪到了没错，但，晋阳公主要离了这个从小起相伴长大亲哥哥，独自在宫里会很孤苦。尤其，晋阳公主身体太好，这心情若还佳，对她来说可好事啊！”
      
      李世民脚下停了停，脸上居然露出欣慰又感激神色，很由衷微然笑了笑：“所以朕说，要朕亲儿子，该多好啊！比谁，都懂得念及骨肉亲情，真错。”
      
      秦慕白咧嘴笑：“陛下必夸奖。其实微臣也陪伴晋王和晋阳公主日久了，知们兄妹情深，也没想太多。晋王若要开府，也迟在两年。等晋阳公主再长大些，身子骨再好些了，也为迟。”
      
      李世民深以为然点头，“这话暖心。朕这回，听！”
      
      “微臣代晋阳公主殿下，谢过吾皇！”秦慕白笑而拱手。
      
      “呵呵，小子！”李世民很舒坦笑了起来，像爷俩样搭上肩膀用力摇了摇，对耳语，“慕白，在外，替朕攘除敌寇开疆拓土；在内，替朕分担家事排忧解难。可真朕员福将啊！那些个大臣，皇亲国戚也好名臣大将也罢，办起事来都私心太重，也大顾及朕感受。仿佛朕血肉之躯，为子为父，朕有时，还真挺寒心。”
      
      “陛下，为臣易，为君更易。这个微臣比谁都清楚。”秦慕白说，“微臣自己臣子这必说，当年在陛下身边陪伴多时，对陛下苦恼也深有体会啊！其实，陛下大概这天底下最辛苦了。”
      
      “哎！能有这句话，朕心里真宽慰！”李世民深有感触长叹声，说，“世皆权贵好，须知，分权，分害；分高，分苦。得到越多，其实也失去越多。朕矢志做个好皇帝，为了这个目标，其实也牺牲了许多。些常都可以轻松享受快乐和美好，对朕来说，简直遥可及奢望啊！朕有时候倦了，累了，别说歇上歇，连个可以叙说知心也没有……朕苦，没知啊！”
      
      秦慕白微然笑：“阴德妃娘娘，难陛下知音么？”
      
      “哦？”李世民怔，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掳着秦慕白肩膀作势要将摔倒，“臭小子，定高阳那傻丫头跟说吧？哈哈！们好大胆，竟敢管起朕私事了！”
      
      “哈哈，陛下恕罪！”秦慕白也大笑，扭身从李世民胳膊下闪开了。
      
      “唉！今天天气真错，朕心里也痛快！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了！别说，朕有些日子没动弹了——慕白，陪朕去大明宫皇林苑射猎！”李世民兴致大好。
      
      “微臣遵旨！”
      
      “小心点，别让魏征那老牛鼻子知？——哈哈！”
      
      “放心，微臣去安排。”秦慕白笑着拱手而退。找到附近在值哨百骑军官，让们弄齐了打猎行头来，塞在马车里先拖着出了玄武门。李世民也换了武服骑上马，和秦慕白与队百骑同出了玄武门。
      
      打猎，可算冬日最好娱乐活动了。李世民这个马上皇帝，素来有此嗜好。只过，老因为这事被魏征等“批评教育”，因此近年来分收敛。今日兴致大好，便也顾得这许多了。在秦慕白等陪同下，痛痛快快打了回猎，收获还真少。李世民也头次在秦慕白面前展示了俗马术与武艺。秦慕白看来，绝输与自己与薛氏兄弟这类武将，顶多也比薛仁贵神箭稍逊筹。
      
      回程之时，日已偏西，李世民酣畅淋漓之余，身心颇为放松。跟秦慕白聊了许多，天南地北国家时政，民族风俗与家事私事，都说了少。甚至还隐约提起了，阴德妃能回来，其实很高兴。只碍于面子，肯明说。
      
      到了玄武门外时，李世民停了马，让那些百骑在门前候着，便与秦慕白并马而立，说：“慕白，其实朕直在思索件事情。今天要让表个态。”
      
      “陛下所思何事？”秦慕白问。
      
      “关于左卫大将军空缺事。”李世民说，“此前，左卫大将军朕妹夫、霍国公柴绍，但已经病逝了。从那以后，左卫大将军职直空缺。知，左卫，大唐卫之首，统率京畿精锐拱卫京师，极为重要。非得力与信用之，可胜任。为了这个大将军职，许多争得头破血流明争暗斗，让朕烦胜烦。今天倒给朕说说，让谁来担任比较合适点呢？”
      
      “这……”秦慕白时怔住了，茫然，“此等军国大事，微臣安敢妄言？”
      
      “无妨。朕问了，便说。说实话，必绕弯子打幌子。还有，说了朕也未必会采信，只多听个意见罢了。”李世民表情倒轻松，像聊天样。
      
      秦慕白拧了拧眉头，说：“要说这左卫，确至关重要，非得陛下最信任又最得力之，方可胜任。微臣初入戎武对军中大将并分了解。凭印象与感觉来说，选外乎这几个。”
      
      “说说。”
      
      秦慕白便说：“尉迟敬德。程知节，李大亮，李君羡。”
      
      李世民听完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说：“尉迟敬德和程知节肯定行。这本卫大将军之，而且现在都在边关或州县治兵，手下职责也在小。朕将们其中任何调回来充任左卫大将军，拆东墙补西墙么？李大亮也行。太老了，近年来身体还太好，都快成药罐子了。而且，本右卫大将军，和左卫差多嘛！”
      
      “呵呵！”秦慕白苦笑，“陛下，微臣都说了，确拿出什么好主意。”
      
      “对，小子老实，肯说实话，在敷衍朕！”李世民脸色严肃起来，瞪着秦慕白。
      
      “呃，这个……”秦慕白尴尬笑，“陛下，此等军国大事，微臣确好多言。而且，微臣自己也掌兵之，岂非有瓜田纳履之嫌？”
      
      “哦，朕明白意思了。”李世民笑，“其实想说，自己，才最合适选，对吧？”
      
      “，微臣绝非此意。”秦慕白笑，“微臣有自己职份，兰州那边至关重大，微臣还没打算离开那里。在那里，少说还得呆上年，把那里档子事弄匀了才行。”
      
      “这倒句大实话。”李世民点了点头，“所以，朕准备提拔李君羡。虽然特别能干，但贵在忠心，朕也用得顺手。京官嘛，尤其在朕御前带兵将军，这样挺适合。”
      
      李世民点了点头：“挺错。”
      
      对于左卫大将军这个官职，秦慕白也完全没有幻想。怎么说，也卫正规军大将军之首。虽然没有百骑使那些拉风和耀眼，但手中那真有实权。过秦慕白也知自己现在斤两和轻重，能先把兰州经营好，错了。其，到时自然会水到渠成，着急。
      
      “但这样来，问题又出现了。”李世民说，“李君羡在百骑，现在也无替代啊！身兼副使与长史职，至从离开百骑之后，实际意义上统领。朕直在挑选可以代替，但好像都太得心应手。另外两名百骑副使尉迟宝云和程怀弼，算上出色，也说得无能，也那样了。要没了李君羡这个主心骨，朕还真担心百骑这支队伍会散了。知吗，百骑现在已经有两千了，而且断为大唐军队输送才。”
      
      秦慕白心头亮：明白了！绕了半天大弯子，李世民其实想让给举荐个可以让放心接手百骑！毕竟，百骑手建起来，在这件事情上，还有谁比更有发言权呢？
      
      “陛下，微臣倒以为，百骑建制已经分完善了，现在换上个能够‘守成’统领，也可行。”秦慕白说，“也说，要忠心可靠、塌实办事那种。”
      
      “针见血。”李世民欣慰点头笑，“那给说说，谁合适？”
      
      秦慕白禁笑，拱了拱手：“常言内举避亲外举避仇，那微臣可说了。”
      
      “说吧，谁呀？”李世民饶有兴味看着秦慕白。
      
      “大哥秦通，哥秦斌。可分任副使与长史，填补李君羡留下空缺。”秦慕白说。
      
      “哈哈！这臭小子，还真敢说！”李世民大笑声，颇有深意看了秦慕白两眼，突然扬鞭抽在马臀上朝前飞奔去，扔下句话给秦慕白——
      
      “朕回宫再仔细想想！”
      
      秦慕白嘴角轻然挑起，露出抹微笑，暗：得，鸡犬升天。连宇文洪泰、薛仁贵、庞飞和涂有海这些都被提拔起来了，哪能亏待了两个亲哥哥？百骑，亲手打造王牌之师，现今大唐军校，且能旁落之手？李世民绕来兜去说了半天，还只放心由秦家来执掌百骑——正这层心意？
      
      百骑这支军队同于其。其军队里，拿上朝廷任命书和兵符，那上下将士唯号令从。在百骑则然，这支军队里每个，都有着浑然天成骄傲与优越感，而且这支队伍性质也极为特殊，皇帝贴身保镖，首先得让皇帝能放心。
      
      要突然安插个生面孔进去，受排挤这肯定，皇帝和后宫这些放放心，也很难说。
      
      照此看来，秦通和秦斌可太合适过了。皆出身秦氏将门嫡传虎子，秦通本在监门卫担任御林军将领多年，秦斌则皇帝智囊团员，对皇宫相当熟悉，皇帝对们也知根知底。再加上秦慕白亲兄弟，进了百骑军队，谁敢服？这也解决了百骑内部可能对们排挤大问题。
      
      如此看来，这两兄弟，仿佛早早准备在那里，填补百骑空缺选！
      
      秦慕白心里很痛快。长久以来，自己虽然直挂着个检校百骑使头衔，可总感觉百骑与自己渐行渐远，顶多也只剩点“精神力”在那里了。现在可好，如果皇帝能任命两位兄长分任副使与长史，那无疑宣告，百骑又回到了手上。
      
      失而复得，多么雄厚笔资本啊！
      
      [本章近千字，晚点再更章。怎么样，最近更新很给力吧？理直气壮要求红票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