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小恶魔驾临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53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翌日清晨，秦慕白安排了军舰，将萧瑀及其随行些官员匠请上了船，同前往西河漕考察地形。
      
      到了河港分叉地要换乘小棱子船时，萧瑀有点两腿发颤心里犯怵了。这么窄小船，要个小心栽到河里，有从旁护卫倒会送命，但那未免太过丢脸。因此小心翼翼坐在船舱中，如临大敌屏气凝神，屁股都敢挪动下。弄得满船都闷头暗笑。
      
      几条梭子船在港中穿行了个把时辰，直把萧瑀等头都转晕了，总算到了石子坡。萧瑀早已傻了眼，下船时候停抹着额头冷汗，喃喃：“如此复杂地形、纵横港弯，运送石料建材船支车马如何进来，还都要迷了路？若想在此处建起皇家陵园与宫殿，简直痴说梦啊！”
      
      “萧阁老，这下您老知卑职所言非虚了吧？”秦慕白用力跺了跺脚，指着地面说，“河纵横沼泽广阔只其，此处地面全坚硬大石头，想在这里建宫殿，连地基都无法埋造下去，如何得法？再者，要在上方建宫殿，势必压塌下面地宫，因此，若非鬼斧神工耗费数载年月，否则绝无可能办到。”
      
      萧瑀煞有介事捡起块石头在地上用力敲击，为难直摇头：“还真硬梆梆石头。想必当初杨广在此密造陵寝时，已经用大石料将地宫顶壁巩固了，如今再想在它上方建起宫殿，确大可能。”
      
      “如此，们只好改变方案了。”秦慕白说，“其实这里还曾经个蛇岛，岛上栖居了数以万条蛇。”
      
      “什么？！”萧瑀闻言骇，差点跳了起来，大叫：“蛇！！！”
      
      “萧阁老，别慌嘛，听卑职把话说完。”秦慕白忍住笑，说，“这半月来，卑职点派了近千名善于捕蛇民夫与军士，将岛上蛇捕杀驱赶得差多了，还在整个岛上洒下了许多驱蛇药粉，现在，这小岛上基本上没有多大蛇患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萧瑀仍有些后怕抹着额头，喃喃，“怪得直没有动工，原来在处理岛上蛇患。”
      
      “正。”秦慕白说，“如果将这些畜牲处理了，万到时候咬伤了太子或江夏王，那可大妙事情，您说呢？——方才们说到，要改变计划。萧阁老可愿听听卑职意见？”
      
      “嗯，说。”萧瑀点头。
      
      “卑职意思，将岛上清理下，摆放植草花木，铺地毯，再搭建临时祭台，以备祭典时来用。至于河，可以动用徭役征集民夫，挖凿条可以通行大军舰河，直通此处。到时，也可免让太子与江夏王乘坐梭子船。以为如何？”
      
      “好好……可，此处毕竟炀帝陵寝，如此草草安排了事？”萧瑀仍有些死心。
      
      秦慕白挪了下眼神示意走到边，低声：“萧阁老，请恕卑职多言。杨广虽天子，可那也前朝亡国之君。陛下之所以愿意祭祀，来因为胸怀环宇器量豁达，来，也冲着传国玉玺面子。以为，陛下心中真有多崇拜、多喜欢杨广吗？那绝对可能吧！您老可杨广小舅子，身份本敏感，皇帝陛下派来主持祭祀，实则为了显示自己大公无私之心。可，如果太过顶真，将这祭祀办得轰轰烈烈，其规模甚至超过了先帝武德高祖，皇帝陛下心里能痛快么？到时，满朝文武还都说萧阁老前隋遗老，心中念念忘亡国杨广？这可大妙啊！”
      
      萧瑀听完了秦慕白席话，脸上表情倒也没有多大变化。毕竟，也混迹朝堂数年老精了，虽然秉性直爽又刚烈，但代表真傻。遇上了关键问题，极善隐藏自己情绪。
      
      “秦将军，想多虑了。”萧瑀说，“杨广姐夫没错，但也当今皇帝陛下表叔？老臣奉旨办事，皇帝如何交办，老臣如何履行，别无心。若当真有因此而对老臣妄加揣测与指责，老臣也丝毫无惧更会放在心上。”
      
      秦慕白眨了眨眼睛，心中暗暗骂：老狐狸，嘴巴真硬！
      
      “过话说回来，此前老臣在长安定下计划，确事先没有侦知此处地形。而且，个月时间实在太仓促了。可，定下个计划——清河、建明殿、修行辕，件也办全给推翻了，这也未免太说过去。”萧瑀拧了拧眉头，又抚了抚长须，说，“这样吧，为难，也让对皇帝陛下有个交待。咱们取个折中方案。”
      
      “什么方案？”秦慕白问。
      
      “河暂时必全部清理了，如所说，开凿条可进大军舰河即可。太子与江夏王行辕，也可从俭，但到时这位如果责问下来……”萧瑀打住了话头。
      
      “放心，责任。”秦慕白冷冷，“还有什么，接着说。”
      
      “还有，搭建临时祭台没有意见。但日后，迟早要将明殿建起来。至于怎么建，那匠们事，无须秦将军操心。”萧瑀说，“再者说了，只代理刺史，么？”
      
      秦慕白心里由得有点恼火，这个萧瑀，真死要面子，顾别感受，怪得缘这么差劲。但眼下，与争吵确没什么意思，如权且答应。
      
      “好吧，只能权且如此了。”秦慕白点头，“等吴王回来，交州务交给了。眼下，只管搭建临时祭台。”
      
      “好，那这样吧！”萧瑀正了正颜色，大声，“回程！”
      
      “萧阁老，想进地宫，祭拜下炀帝？”秦慕白故意问。
      
      萧瑀把脸板：“前隋亡国之君，大唐股肱之臣，蔫有私下祭拜之礼？——废话休絮，回去了！”
      
      秦慕白与旁边都有些哭笑得，纷纷在心中骂：这要被躺在下面杨广——姐夫听到，非跳起来撕了嘴可！这个萧瑀，真生了张惹事生非破嘴，怪得经常被贬！
      
      接下来两个多月里，整个襄州都忙活上了。州府抽调徭役，动用了两万多名民夫，日夜赶工开凿河。条长达多里大河，接连汉江直通石子坡，将此前“栖凤梧桐山”直接夷为了平地。
      
      河秦慕白亲自设计，夷平梧桐山，用意也颇深。
      
      当年给这处陵寝选址定然风水高，而且陵寝所在地也肯定经过工改造铺陈，使得此处天合帝气浓郁。
      
      帝气风水确利用大唐江山社稷稳固。宁信其有信其无回事，但既然李恪知了这件事情，到时秦慕白对也个交待。到了皇帝那里，也可说得通。这来去，说到底都为了让皇帝宽心。
      
      无形之中，秦慕白又“为大唐社稷办了件大好事”。
      
      过说来也怪。至从梧桐山被夷平之后，西河槽中水鸟少了大半去，石子坡上再无半条蛇类出现。难正如李恪所说，蛇乃龙形，帝气旺蛇？
      
      石子坡上工程也开始动工了。无数条棱子船日夜穿行在河之中，转运植草花木与建材物资。虽说只个“临时祭台”，那规模也见小。原本寸草生石子坡上，硬生生移来了万石泥土，再植上植草花木。巍巍高耸碑林，汉白玉彻成石板，石马石天宫壁画，也都应俱全了。
      
      两个月后，小小石子坡上几乎“换了间”。以前处光秃秃荒凉地带，如今几乎要变成了世外桃源般清幽所在，且失庄重与华丽。
      
      这两个月里，秦慕白固然忙碌异常了。可也没白忙，小心，趁这当口发了笔小财。
      
      襄州如此大动干戈处大工程，动用了数万军民，每天吃喝花销可少。萧瑀从长安带来了许多朝廷拨下专用于祭祀款项，当然必须负责支付徭役民夫与匠军士衣食住行。这样来，秦慕白手中握着数万石粮食与食盐，可有销路了。
      
      与其要到其州县收买粮食，还如近调用自己手上呢！近两万名参与工程军民，天下来光吃粮食得吃掉百石，个月万千石，两个月耗去近万千石。
      
      于，秦慕白左手收下萧瑀给钱，右手将自己府库里存粮盐交给，顺手再将钱放进了自家兜里。
      
      这钱来得安逸又舒适，既用缴税又担心烂帐，连门店与力都省了。两个月下来，两百余万钱轻松到手。
      
      钱虽多，但用来盘店面、交租金却足够了。
      
      要说那店面，秦慕白早觑好了。在别处，正襄阳最繁华热闹城北港市里，最旺两个铺面，也此前段荣基与欧阳君经营过两家对街而望大商铺——正昌粮号与永业盐坊！
      
      至从段荣基、欧阳君与赵冲等起落网以后，这两家旺铺被州府衙门给封了，宅第与铺面都被收归官有。这些日子以来，远近商都要踏破了州府门槛，找尽了各种门路想要盘下或租下这两家店面，都没有得逞。
      
      原因很简单，李恪与秦慕白早有约定，那里可留给武媚娘！秦慕白也直在等武媚娘到襄州来，那里可以再行开铺营业，只从此要挂上“武”家字号。
      
      这两家铺面可小，尤其极热旺铺，租金颇为昂贵。秦慕白这个穷白官儿哪里掏得出钱交租金，因此铺面直悬而未决空着。
      
      现在好了，卖粮给萧瑀得全现钱。钱到手之后，秦慕白也没将它捂热，直接交到襄州州府银曹曹正那里，付足了年租金。
      
      当然，“打折”必须。
      
      清河，修祭台，卖粮食，盘店面，两个月时间里，秦慕白如弹琵琶般“推手为琵引手为琶”，翻云覆雨玩得亦乐乎。
      
      襄州发现了炀帝陵寝并要举行盛大祭典事情胫而走，很快传遍天下。许多游仕子慕名而来，准备观摩这场盛会。这好比现在们要在某个城市举行大型运动会或博览会，吸引了无数商机到来。
      
      襄州本个商埠活跃港口城市，往来商旅行常年络绎绝，穿行如鲫。现在更旺上加旺，日夜都有船支靠港离岸，或满载货物或装满行。
      
      两个月下来，襄阳北面港市里客栈，日日爆满座无虚席，连莺苑里老|鸨和姑娘们也夜夜得安歇，痛并快乐着。
      
      银曹官员拿着税款账目来给秦慕白看时候，脸都要笑烂了。说，从大唐开国时起，襄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也没有收过这么多税。
      
      “跟年头相比，本月税收相当那时倍有余！”
      
      秦慕白只笑了笑，暗：谁能想到，当初仅仅赵冲给了几张藏在夜香桶里地图，如今将整个襄州都要引爆了？这算起来该李恪政绩了吧？……唔，皇帝派来辅佐李恪，那也便政绩。错错，瞎猫拽着了死耗子！
      
      数日之后。
      
      秦慕白回了趟军府，料理些军务。刚坐下没多久，两名王府军士匆忙跑到军府来找秦慕白，说江夏王已到襄州！
      
      秦慕白顿时愕然：会吧，这么快来了，离祭祀还有半月之久呢！再者说了，江夏王该与太子同时来么？们要来，还能提前打呼，让们迎接？
      
      “秦将军，萧阁老让小来请将军去馆驿，迎会江夏王殿下！您快准备下，动身前去吧！”军士有些焦急。
      
      “也好。”秦慕白只得骑上了马，又往襄阳县城直扑馆驿而去。
      
      到了馆驿，秦慕白眼看到了摆在院中车驾。只亲王与郡王出行惯用普通制式紫青车驾，秦慕白倒也没有多想。走进馆驿过了通回廊来到大厅外时，恰巧听得里面萧瑀在说：
      
      “王爷，您与太子行辕都安排好了，稍后请您移驾，到那里会住得舒服些。”
      
      “无妨。”江夏王李宗声音，如既往洪亮且豪迈，哈哈笑了两声，“萧阁老，您老到了襄州，想必过得太好呀。难成秦慕白那臭小子没好好招待？看您老这模样，啧啧，面黄肌瘦还生满了疮疥，莫被蚊虫盯咬？”
      
      “哎，别提了！”萧瑀苦笑了声，转言，“老臣还真有事，要向王爷请罪。”
      
      “何事啊？”
      
      “……王爷与太子行辕，都征用民宅加以改造。而且这两处民宅，正此前襄州案案犯段荣基与欧阳君留下。”萧瑀声音低下去了些，仿佛有些难为情，小声，“若有妥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让与太子，住进犯旧宅？”李宗声音里，也确有了些快。
      
      秦慕白有点恼火拧了拧眉头，站在门外立边窗边，没有进去。想听那萧瑀还想说些什么。门外戍卫军士也多半认得秦慕白，因此也敢声张宣扬。
      
      “这……这其实，并非老臣之意。”萧瑀便说，“此前老臣力坚持，要兴建太子与王爷行辕。但秦慕白非得同意，说如此劳民伤财时间来及云云。秦慕白本地父母官，手握权秉，老臣在屋檐下，得低头，因此只好听凭来处事了。”
      
      “呵，这在告秦慕白状啊，萧阁老！”李宗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秦慕白却听出了笑声中丝揶揄味，似在调侃萧瑀般。
      
      “呃，这……老臣并非此意，并非此意啊！”萧瑀表现也挺奇怪，突然反悔求饶了。
      
      “萧阁老，好知羞！”——突然，厅中响起了记清脆又婉转且带几声霸与娇憨女声！
      
      这个声音，秦慕白太熟悉过了，听得心里都颤悠了下——“个乖乖，说江夏王怎么提前来了，肯定被这丫头给生拉硬拽哄骗来嘛！”
      
      还能谁？——当然高阳公主、小恶魔玲儿了！
      
      “呃！……公主殿下，何出此言？”萧瑀劈头挨了高阳公主顿骂，有些服气回问。
      
      “可宰相，还父皇点名指派来负责祭礼上官，怎么说出‘在屋檐下得低头’话来？敢情慕白还目无尊长直逆犯上欺负这老家啦？再或者，太过无能，连襄州这种小地方小官儿也管制住呀？”高阳公主连珠炮般，“话说回来，新建行辕也确劳民伤财嘛，慕白襄州父母官，为地方百姓着想应该。难成认为做错了？难要为了讨好太子哥哥与江夏王皇叔，搜刮折磨襄州上下万万百姓去？这岂剜肉补创得偿失？如此，太子哥哥与江夏王皇叔，算住上了崭新行辕府第，又能住得安心吗？亏还朝元老口上常挂着股肱之臣名号，此等理都懂。若让父皇知，猜夸赞慕白，还驳斥于？”
      
      “哈哈！”江夏王李宗在旁大笑起来，“高阳，这张巧嘴儿可越发凌厉了。想问问，夸慕白与驳斥萧阁老，这有区别嘛？”
      
      “本来嘛！”高阳公主得势饶，完全给萧瑀开口说话机会，趁胜追击，“犯府第怎么了？查没收官之后，那大唐官府了。们既皇族，住官家房子，再合适过。觉得慕白哪处地方都没有办得妥。萧阁老，进门急着说慕白坏话，哪处地方得罪了？再或者，见太过能干，怕盖了风头才急于灭威风？哇！萧阁老，以前可那种嫉贤妒能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啦？”
      
      “呃……嗯……这、这！”萧瑀被高阳公主通话堵得说出话来，干着急，嘴里直吱唔。
      
      “好啦，高阳，饶了萧阁老吧！”李宗呵呵笑，出来打圆场，说，“也没说秦慕白什么坏话，只事论事而已。看看，还没嫁过门儿呢，这么向着家了。万哪天小心骂了秦慕白两句，还拿刀子来捅？”
      
      “嘻嘻，那当然会啦！”高阳公主开始撒娇了，说，“江夏王这么可爱小老头儿，哪里舍得用刀子捅呢？顶多……用牙咬嘛！”
      
      秦慕白在门外听得忍俊禁快要笑出声来，这才转身走了进去，笑：“看来来得正时候，大家聊得很开心嘛！”
      
      “哇，慕白，终于来啦！！”
      
      高阳公主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毫犹豫扔开刚刚挽上李宗胳膊肘儿，对着秦慕白飞扑而来！
      
      ……
      
      旁萧瑀如蒙大赦，趁势抹了把额头冷汗，对着李宗苦笑，低声：“老臣天怕地怕，连皇帝陛下颈上龙鳞也敢伸手去揭上片。唯独……怕这丫头！”
      
      “那还敢当着面诽谤秦慕白？真知死活！”李宗兴灾乐祸低声，“本王奉劝，从此小心着点。万被那丫头记上了仇，那可惨了！——别那样看着本王，更别指望本王能帮什么。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两个能对付那丫头。个在长安；个，在这屋子里。”
      
      唬得萧瑀张老脸直颤悠，心里开始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