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人间惨剧
“这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有山贼经过这里，村里屋子早被烧光了啊，怎么还好好。”
想了想，继续前行，正行走间，忽听身后传来雷鸣般马蹄声，身形晃，躲在了路边。
久，数骑如狂风般从远处卷到，方剑明凝眸望去，见这些像马贼，但背着利剑，身穿清色劲装。
“这哪个门派弟子？”
心中想着，如鬼影般飘出，轻轻落在了最后匹马之上，骑马剑客兀自觉。
数骑冲出了里许才把速度稍微放慢，只听前头个汉子：“蒙古欺中原无，竟敢大举进犯，们路过来，所遇村子，大多去村空，若让遇到们，非把们斩杀干净可。”
方剑明心头凛，暗：“难瓦刺已经开始进攻了？”
只听个中年声音：“蒙古害得们崆峒派支离破碎，们与们势两立，但们这次去铲除本派叛徒，绝能意气用事。”
有：“师叔，们见到了掌门，真要去找师伯算账吗？”
中年沉声：“还叫师伯？勾结凌云子这个狗东西，在蒙古撑腰下，赶走了掌门，忘了怎么对待们？要华盟主派来救们，们还能活到现在？要怕死话，要去啦。”那名弟子再也敢吭声。
方剑明听到这，暗：“原来们崆峒派弟子，想到为崆峒派撑腰瓦刺。”
这时，数骑舍去官走，踏上了条土路，飞奔了余里，忽见山中有浓烟冒起，方剑明站得高，看得远，远远看去，心中大吃惊。
很快，数骑来到了个村子外，众见了村子中惨状，有忍住怒骂出声，村中房屋大多在燃烧，放眼望去，横竖在路两边倒着村民，其中凡小孩，浓烈血腥味飘来，令肠胃难受。
方剑明瞧得双目尽赤，只听那中年声音：“这个村子被马贼洗劫了，大家小心点。”
方剑明忽见路边倒着半截石碑，经意间看了眼，心神大震，从马上飘下，数骑小跑着远去了。
方剑明冲到半截石碑旁，蹲下身子，将石碑扶正，只见上面写着“吉祥”两字，心剧烈跳动起来。
天，难这师祖伯所说“吉祥村”？哪个曾经养育过自己“吉祥村”？
看着倒在血泊中村民，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黑，搬起半截石碑，往村口走去，到了村口，果然在路边发现了小半截石碑，上面写着“村”字，全身颤抖起来，将上半截石碑安放在下半截石碑上。“吉祥村”个字像个大铁锤重重敲在心上。
这块石碑足有两寸厚、尺宽，却被宛如切豆腐般切断，此量之大，可见斑，所使用兵器更有可能偃月刀类长兵刃。
“马贼！”方剑明脸上透出股煞气，掌拍在石碑上，两截石碑在深厚内力下，转眼化成灰。
“谁？”
方剑明站起身来，眼里射出吓光芒，盯着远处片草丛。
“给出来！”方剑明厉声喝。
草丛剧烈晃动，随后，便见个脸色惨白孩子浑身颤抖爬起来。
方剑明怔了怔，忙放下脸色，晃身到了孩子身边，：“孩子，吉祥村里吗？”
那孩子尽管吓得浑身颤抖，但并没有因此吓得神无主，紧闭着嘴巴，点点头。
方剑明温和问：“叫什么名字？”那孩子答。
方剑明：“别害怕，马贼，告诉，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牧童。”
方剑明呆了呆，瞧这孩子样子，确实像个“牧童”。
“问什么，问名字？”
那孩子：“牧童。”
方剑明叹了声，：“好，当名叫牧童吧。”
那孩子忽然往村里跑去，哭着大喊：“爷爷，爷爷。”
方剑明跟在身后，眼看跑到了村尾，沿路颠倒了好几次，但都没叫过声疼，方剑明本可以扶住，但想了想，没有这么做。
村尾有个小小屋子，大概因为这个屋子太小了，马贼没有放火，屋前倒着个老，身上中了刀，看倒地姿势，好想要进屋去，只手臂往屋里指着。
方剑明进到屋里去，只见地上洒满了黄豆，屋中没有件值钱东西，但也被翻得乱糟，心里酸，险些落泪，同时又激起了心中怒火。
退出小屋，那孩子伏在老身上哭个停，方剑明黯然无语，那孩子哭了会，忽然擦掉脸上泪水，抽抽噎噎要摆动老身子，个头大，本身有些瘦弱，要搬动个大身子谈何容易，最后只得拖着老身子往外走。
方剑明见甚吃力，上前帮，却被推开了，方剑明见如此倔强，倒要看看能倔强到何时。
那孩子拖着老尸体走了丈，已累得满头大汗，但仍咬着牙根，将老拖到块草地上，之后，便见跑回小屋中找了把带有缺口小锄头，在老身前土地上挖掘起来。
挖了半会，脸色越发苍白，仅仅挖了个小坑，大概想起了伤心事，忽见眼泪争气留了下来，“呜呜”哭着，扔掉锄头，竟用指去挖坚硬泥土。方剑明大惊，赶上去时，孩子双手已鲜血淋淋，方剑明刚把抱起来，便见已经昏过去了，脸色异常惨白。
方剑明摸身子，心头大震，暗骂自己，原来这孩子早已饿坏了肚子，干了这么多力气活，昏死过去才怪。
方剑明运起内力，缓缓向体内输入真，多时，那孩子指创伤也已痊愈，方剑明给擦掉血迹，才缓缓醒来，待要挣扎，却被方剑明点了穴。
将放在地上之后，方剑明找了个破碗，舀了半碗水，走到那孩子身边，给喝了两口水，解下身上包袱，从里面拿出糕点来，：“知个坚强孩子，但能吃东西，要肯听话，解开穴。”
那孩子喝了两口水，有些力气，没有说话，但点点了头。方剑明解开穴，把破碗递给，包袱铺在草地上，那孩子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糕点，肚子饿得咕咕大叫。
方剑明走远些，寻了块土地，双掌往地面推，泥土翻开，再推，片地面塌陷，成了个大坑。
走回那孩子身边时，包袱中糕点已被吃了半，方剑明吓了跳，倒心疼糕点，只要这孩子能吃，算吃完了，也会放在心上。
那孩子添饱了肚子，站起身来，要上去把老抱起，方剑明见抱得甚吃力，上去帮忙，这次，那孩子没有拒绝，两合力把老抱到坑中，那孩子怔怔看了看坑中爷爷，将嘴唇咬得紧紧，开始往坑里放泥土，方剑明也在旁帮忙。
两把老安葬之后，那孩子跪在老坟前，重重磕了个响头，方剑明站在边，向老坟堆弯腰拜了拜。
忽听“哞哞”牛叫声传来，方剑明扭头看去，只见只老黄牛朝这里跑来，那小孩回头叫了声“老黄”，眼泪又留了下来。老黄牛跑到那小孩身边，抬眼看了看坟堆，大眼中闪闪，竟朝坟堆低了几个头。
那小孩站起身来，抱着老黄牛低声哭泣。
方剑明见天色早了，：“牧童，跟走吧。”
那小孩擦掉眼泪，抬起头来，：“能把老黄也带上吗？”
方剑明苦笑声，：“有很多事，能带上它。”
那小孩：“与爷爷和老黄相依为命，现在爷爷死了，只有老黄在身边，想离开它。”
方剑明：“把它放了。”
那小孩：“能放了它，它会死。”说完，紧紧抱住老黄牛，舍得和它分开。
方剑明：“放它，有天它也会死。”
“老黄太可怜了，它为了和爷爷，拼命干活，能扔下它。”那小孩越说越伤心，眼泪又哗哗流下来。
方剑明眉头皱，：“再跟走话，可要走了，们村里都马贼杀光了，还想在这里待下去吗？”
那小孩抱着老黄牛，只默默流眼泪。
方剑明等了会，见没有要跟自己走意思，转身走了。当然真要走，磨磨蹭蹭往前走了半柱香时间，才走了两里地，回头见小孩跟来，摇头苦笑，刚要往回走，却见那小孩出现在远处，装出没有看见样子，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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