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没生气
夜沉默着，泪缓缓掉了下来，湿了白绫缓缓滑下脸庞。
李瑜叹了口气儿，没再出言相劝。
她知有些事情，说容易，做却很难。
正如在她被长兄派毒杀成之后, 丁掌柜劝她往后再能对她哥心慈手软，她知丁掌柜对，却无法承诺，真有下次，她能对长兄硬下心肠，反杀长兄。
“走了, 需要伸手地方, 跟说声。”李瑜起身说。
夜跟着起身：“好。”
李瑜离开潮汐阁后，她又坐了回去。
独自在树下坐了很久。
从最先她推开莫息，后来她归来回应莫息，到如今她已经嫁给莫息。
她从来都知，对她情意。
更从来都知，这辈子，她注定只能欠。
直到宴会结束，难姑走到夜跟前，半弯着腰低声禀：“大奶奶，冬宴结束了，各家夫小姐已陆续回去，太太正找大奶奶呢。”
夜回过神儿：“走吧。”
柴氏找夜也没什么大事儿，只兴高采烈地同夜讲，这场宴会没白开，她在宴会上相中了位姑娘，待再多方打听打听，若无问题，便可以安排莫和与这位姑娘相看了。
夜也跟着高兴，随口问了句：“知母亲相中哪个府上姑娘？”
“苏学士府上！”柴氏爽快地答。
夜却听得心里咯噔：“儿媳记得苏学士府上只有个嫡女, 叫苏云梦，知儿媳可有记错？”
“没记错！”柴氏对苏府可谓满意极了。
夜疑惑：“苏小姐今日没来吧？”
要有来，即使她认得，容兰表姐却定会认得，那在潮汐阁会面里定会跟她说。
容兰表姐没有说，当没来参宴才。
“没来，但她母亲来了。”柴氏已然在宴会上接到苏夫抛过来橄榄枝，她也听说过苏云梦，那可才貌双全！
夜明白了，知婆母知知这位苏云梦曾经内定过太子妃，且宫寒，生育艰难。
虽说这些事情都保密，坊间自俱知晓，但在京圈上层，莫非也大多数皆知？
这点儿，容兰表姐倒没细说。
她也没问。
主要，她真没想到婆母为小叔子千挑万选媳妇儿竟然会苏云梦。
若苏府真能把苏云梦弱点瞒得这么严实，那当年她师父揭出苏云梦宫寒事儿, 想来也只让太子知而已。
继而让太子有了正当理由, 正面拒绝皇帝舅舅为内定太子妃选。
陪着柴氏说了会儿, 柴氏体谅夜眼盲体弱，让夜先回絮临院歇息。
晚间莫息落衙回府，共用晚膳之际，夜问了莫息这个问题。
“苏学士饱读诗书，才高斗，于士林清流中很有威望，苏小姐作为苏学士唯嫡女，自然也差。只可惜太子早心有所属，然当年这门亲事，皇下真赐了婚，那可谓天造地设对。”莫息边说边给夜布菜，菜啊肉，把夜碗头堆满，老鸭汤也给夜舀了碗。
成婚后，只要有在，都在给她布菜，夜都习惯了，边吃边听莫息讲。
“太子同意，皇上恼怒，却也顾惜着太子身体，便也没真逼着太子非要娶苏云梦可。”莫息回想着，“皇上以为，等过段时间，找个机会让太子接触接触苏云梦，毕竟往后小两口过日子，还得让们先见面为好。那时，若太子对苏云梦印象差，皇上会再提这门亲事。”
莫息自然舀了碗，喝了口继续：“没想到，苏云梦出事儿了，被苏府掩得严严实实，当时没半点儿风声传出来。想来还寄望苏云梦能被太子相中，入东宫成为太子妃。”
“苏府真瞒住了？”夜自觉地问了句。
“瞒住了，也没瞒住。”莫息看到夜唇上沾了颗白米饭，嘴角弯起个弧度，伸手把饭粒拿掉，动作自然而亲昵，“苏府能瞒住心想要成这门亲事，也能瞒住敢违背帝心，却瞒住想要破坏这门亲事。例如说，太子、，还有师父。”
“和太子方便直接出手，让师父出手？”夜没被莫息举动所扰，她继续吃饭，并听得认真，听到这里她发现个问题，“等等，也说，那个时候，师父和和太子……”
“对。”莫息肯定了夜想法。
夜搁下筷子，她静坐在凳子上。
倘若在当年，师父已进入了东宫阵营，那么这些年来，除了师父，还有谁也已经进入东宫阵营？
“叔、师伯……”静坐了会儿，她问莫息。
“没有，只有师父。”莫息知她想问什么，“早暗示过，叔同意夜家靠入莫家，进东宫阵营。至于安院使，马大同意，希望师伯参与进太复杂太危险事件中来。”
安有鱼性情，即使这些年有所改变，有所长进，也并适合夺嫡这种随时要会命大事儿中来。
夜家拒绝了莫家拉拢，故而这些年来，也莫息暗下会对夜家施下援手，确保夜家兄弟安全。
突如其来信息，让夜消化了很长时间。
用过晚膳，两移在南榻上品茗。
“直没说，觉得会同意马大进入东宫阵营。”莫息有些忐忑安地看着表情严肃夜，“别生气。”
夜动如山：“夜家能靠入莫家，能再沾夺嫡之事，叔拒绝，对。夜家已经在夺嫡之中败了，败在未得帝心。能将夜家折损保在最低程度上，气运，再来次，夜家会再有这样气运。夜家，能拿夜氏族性命再赌次。”
她微微侧过脸，看着莫息：“没生气，也没同意师父靠向东宫，原来也有这样打算。”
随之，夜把年宴见谢皇后之事与莫息说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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