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先擒王
“擒贼先擒王,吏部由宁天官把持,只要择刘郎中呈上折子,事情自然解决。”夜能感觉到师父目光直在她脸上,好在她长相并像父母,然以师父敏锐,指定会被瞧出什么,继而疑上她。
眼下已有厂卫盯上她,再被师父盯上,她虽也有法子顶上,可到底蚤子多了怕痒,多事之秋,能少些麻烦,还少些麻烦为妙。
思绪间,她又觉想起尚在琅琊王氏府里时,那些庶支叔伯言语间总,她像极了她父亲话语。
们话中她父亲,自然指琅琊王氏嫡支早丧嫡子王相离,也她借这个身份真正血缘上父亲。
也知们怎么看,竟然会觉得她长得像王相离。
许,客套话吧。
“话没错,可王大小姐觉得宁天官会表这个态?”马文池心中微微诧异,倒没想到昨晚和夜爷也才刚议定了要让余右侍郎得倾向刘郎中这边,今日便听到王壹直接想找宁尚书下手。
瞬间有种初生牛犊畏虎之感。
顿了顿,神色微松,暗忖王壹虽出身琅琊王氏门阀,到底闺中女子,见识深,自持份祖辈拼命挣下优势,含着与生俱来傲气,便觉得无论什么,都她囊中之物,着实年岁轻了些,禁又补:“两份折子久议下,便宁天官坐山观虎斗结果,想要择定刘郎中折子,王大小姐怕在说笑?”
“既能说出来,自然也能让宁天官照所想去做,此必马大忧虑。”夜微勾嘴角,朱唇勾画出抹如春风拂柳般明艳笑容,“马大只管想想,意下如何?”
“王大小姐想要什么?”马文池自半夜收到口信至此时此刻,都在想琅琊王氏大小姐插手罗湖叙功升迁之事目何在,眼下便该揭晓时刻了。
“想要马大为办件事儿。”夜慢慢转过身,再朝着假山流水站着,她正面面对马文池,着重又补了句:“此事亦于夜家有益。”
于夜家有益?
马文池双眼微眯起来。
来前能想到王壹大概想与交换什么,纵然眼下确实需要有外力迫使吏部最终择定刘郎中叙功折子,好让罗湖坐上曲靖守备之职,可也没打算这么被王壹牵着鼻子走:“琅琊王氏才济济,虽无王氏子弟入朝为官,可论权势,却丝毫亚于京城世族豪门,连金枝玉叶在王大小姐面前,只怕也得让上分。如此王大小姐想要在下办事儿,唯恐在下心有余而力有逮。”
“马大过谦了。”旁或会质疑她这个师父能力,夜却绝然会,“倘若马大无法胜任,只怕也无能胜任了。”
这顶高帽子扣下来,直把马文池扣得整张脸越发严肃起来,直觉王壹要办事儿非同可,万能大意,得先问清楚再说:“王大小姐也太瞧得起在下了,若王大小姐说说看,到底何事?”
“那得马大应下之后,才说。”事关重大,夜也能在马文池未答应之前,将她计划中部分给露出来。
来往,问答,没想到进了死胡同。
要她先说,再衡量应应。
她却要先应,才能将要办之事告知。
马文池眉心凝出个淡淡竖痕:“能让王大小姐如此慎重之事,在下还那句话,唯恐在下力有逮。”
夜被她师父谨慎行事说得有些无奈了,只好先透露点:“要马大相助之事,其结果乃对着谢家。”
对着谢家……
马文池陷入思考中。
若针对谢家而行,那无论何事,都断没有后退之理。
许久,点了下头。
…
宁尚书此极其难缠,在于面上功夫做得滴水漏。
连夜都得给个若非身为皇子外家,只怕大魏开朝以来唯真正清心寡欲吏部首官评价。
说面上功夫,那因着有身为皇子外祖父这层血缘在,无法做到真正清心寡欲。
非真正清心寡欲,夺嫡之间,自无法做到出手。
但凡出手,总有痕迹。
有痕迹,想要拿住宁尚书短处,虽说易,却也总有。
例如,当年莫息告知她件事儿。
“影子,去趟鲁靖王府告知声,今晚子时,欲亲自拜访容兰郡主。”夜早在想要马文池为她办事儿时,心中便有了对付宁尚书主意。
得到马文池点头,离她大婚之日过数日,可能再拖延,最好今晚便能得到她想要东西。
“。”影子声音飘飘来渺渺传进屋里。
京城鲁靖王府虽比山东鲁靖王府,却因着李瑜坐镇,用得当,拧成股绳地将王府守得有如铁桶般。
以难姑功夫,自也能进王府,然要和影子般做到神知鬼觉地近身李瑜,便有些难了。
果然再等影子回到竞园,难得见影子脸严峻地表示,王府好闯。
单单个字,教难姑听出耳朵好奇和服来,心有机会,她也闯闯看。
夜倒没什么表示,她容兰表姐这个,她了解,除却在鲁靖王世子李玢身上,表姐有些心软之外,在其事情上,素来巾帼让须眉。
话传到,李瑜也表示子时在王府恭候。
难姑想着自家主子身子骨摆在那儿,夜里要忙,这会儿日间得先补补眠。
夜无异议,很快宽衣在寝屋里歇了午觉。
午觉醒,便听到苏慧鬼鬼地跪在竞园大门外,哭得那叫个鬼哭狼嚎。
“还没死?”也夜心狠,实在以她对秋络晴了解,已没什么利用价值苏慧该在下刻便被秋络晴灭口才,“让小姐去处理。”
“小姐已经去了。”难姑答。
“嗯。”夜拿起榻几上才翻几页游记杂谈,专心地看起来,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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