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劝安生
两广总督衙门,驻于梧州。
修意未到梧州前,罗湖带着手下作乱,已将梧州搅得天翻地覆,修意带着阿修罗部众抵达梧州,与罗湖顺利会师联手,杨拣终于察觉到祸乱严重性。
随后,在京城杨麾收到杨拣信。
夜,街斜拐而入胡同尽头,辆普通大车停在最深处,车前两盏灯未点,大车随着胡同陷在黑暗中。
连助教戴着兜帽走入胡同,她独身而来,为了确保万无失,她已经输起,再败,那便她命。
毫犹豫地向着尽头大车走近,她知这她最后机会,倘无法为父报仇,此生她再无机会,或许连性命都会在这场赌博中丢掉,可她怕,她被抢走了切,京城连府她家,也再她家。
父亲死亡,连云回归,引发现实残酷,毫留情地夺走了她所有希望,她唯有放手搏,方有机会让她痛恨受到与她样煎熬,忍受与她样痛苦。
即便败,丢了性命,她也会后悔。
皇子其实无法理解莫息担忧,正如坊间无法理解与莫息明明该敌对,却自小情谊非常事实。
“下学特意让跟来此吃酒,便为了此事。”莫息坐在畅怀酒肆楼厢房里,满脸正色地同皇子强调:“别质疑话,认真。”
皇子摇头:“没相信,只阿息,这或许想多了。”
“身份,随着年岁增长,会越来越方便往静国公府跑,同,能信任托付里,也只有最适合帮做这件事儿。”莫夜两家对立,这莫息无法抹去事实,至少眼下尚无法改变,表面平和,让越发敢忽略底下暗涌。
“近时很安份,连皇姐都说这样最好。”皇子口中皇姐指今宁公主,“母妃也说了,自醉酒后,朱柯皇姐被父皇禁足,谢小姐与秋小姐也各自回府受到惩罚。此事虽未摆到明面上,过父皇此举,英南候府与安山候府接连效仿,且谢小姐秋小姐罚得比朱柯皇姐要重得多,止禁足思过,更被罚跪。看,有父皇护着,还能出什么事儿?所忧虑之事,断然会发生。阿息,着实想多了。”
“阿弘,明白。”莫息无法与皇子明言内心慌恐,“自来对任何任何事,都可以很有把握,唯独对,没有把握。”
皇子觉得奇怪:“对也从未有过把握。”
莫息内心所藏之事太多太棘手,自夜在千鹤崖应下,她会努力,无法抑制喜悦之余,更有着难以言会安,这种感觉像前世她为生下嫡子前莫名心慌。
前世承受过次,倘若今生再失去她,连自已都无法料预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说,帮帮?”莫息想防范于未然,即便确定到底有无用,还想尽最大努力将切幸扼杀于萌芽之中。
“帮。”皇子叹气,个挚友,个心悦表妹,怎么可能帮:“会好好同说。”
要给表妹散播安生度日种子,这难,难表妹接接招,肯肯让种子发芽。
莫息觉得夜此时安份下场暴风雨前宁静,皇子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莫息想多了,然对莫息了解,又觉得约莫真会发生,故尽管怎么觉得夜接下来会突然做出何等惊天动地骇举,还照办时时跑趟静国公府。
什么日子过得花好月圆、父慈子孝、风调雨顺、万事如意、膏梁文绣、金玉满堂,此为甚好,要学孔子学生子贡抱瓮灌园……
夜听皇子说半天,在此打断:“抱瓮灌园何意?”
“居然晓得?”皇子露出讶异神色,幸而来静国公府前先做了功课,甚得意地将抱瓮灌园典故说了说,后又:“《浣纱记·谈义》中:投竿垂饵,晦幽迹于渭滨;抱瓮灌园,绝机心于汉渚。”
夜看着摇头晃脑说得头头皇子,觉得她皇子表哥为了劝说她安份度日,往日连书经都见得熟悉表哥居然止晓得抱瓮灌园典故,且连《浣纱记·谈义》中用到此成语句子都能摘背出来,可见真下了苦功夫来。
送走皇子,后得禀皇子去了江涛院,再往前院旷鸣居,夜觉得表哥大约受了谁之所托,方来静国公府。
接下来段时日,皇子风雨无阻来寻她谈天说地,见缝插针地继续言说现状美好,更让她加深了此想法。
殷掠空承诺再独见花雨田,她真做到毫无机会与花雨田独处。
花雨田分感慨,感慨眼光着实太好,心悦姑娘仅容貌佳,心地美,智商也低,与很相配。
说到殷掠空容貌佳,此前并确定,毕竟殷掠空总戴着张假面皮,那张面皮普通清秀,后知殷掠空乃京城商户殷家病亡小女儿,便时刻想找机会探探殷掠空真面目。
故那晚,悄悄潜入土地庙,夜深静,让照壁在院子里把风,偷偷揭窗翻进殷掠空寝屋,殷掠空睡得颇熟,近前看,发现殷掠空连睡觉都未撕下假脸,免得又感慨,小丫头警戒心很强,甚得心啊。
淡定地自身上摸出备好迷烟,往殷掠空鼻前吹,看着殷掠空没过几息,便睡得更沉,慢慢坐在床边,伸手去揭殷掠空脸上那层薄如蝉翼假面皮。
为损伤殷掠空假面皮之下肌肤,揭得甚慢,小心翼翼地点儿点儿揭起撕开,到完全揭开后,手上拿着假面皮,盯着殷掠空真正容貌,半晌没回过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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