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亲生父
朱云怎么也想到刺杀失败结果,小昙选择逃与她同生共死,连总督目光悲痛地看着她,告诉她,她亲生父亲!
原以为会留下她,看中她美色,原以为看到她胎记,只觉得新奇,原以为手下会在看到她胎记后将她千里迢迢带至山东,因着有某种癖好。
未曾想,她自已胡思乱想种种皆,而因着她亲生女儿,红色云状胎记便认定她亲生女凭证。
手下能眼认出她胎记,而果断将她带进山东总督府,可见寻她已久,连胎记都画了模样让手下记牢,但凡遇到红云胎记、年岁姑娘,管事儿否凑合,都得将其带至跟前供辨认。
犹记得初见她时,眼露出震惊欣喜,看到她胎记时,眼含着晶莹泪光,那时她以为在为那到符合喜好女子而意动,怎么也料到事情结果会这般!
“没想到连总督竟小姐亲生父亲,小姐竟乃省总督掌上明珠,小姐以后有靠了!”小昙说得眼眶略红,从以为得进鬼门关到此刻得阖府尊着敬着喊小姐,她实在替她家小姐高兴!
朱云并无小昙那般开怀,她满面愁容,较之刺杀连总督前苦心等候机会那会儿,还要愁上几分。
她母亲死前指名姓,抓着她手要她发誓,她定要亲手替母亲刺上连总督刀,两日前她做到了,她把刀子刺进胸膛,因避得及时,刺得并深,也未中要害,未令当场殒命,那鲜红血却仍旧染红了衣襟袍服。
当整片血红映入她眼帘,她因终于完成亡母遗愿而全身倍感轻松时,句话儿却将她再次推上最高处,可置信、惊慌失措,犹自面方灌进寒风向她袭卷,她执刀手抖得再拿住刀。
她懂,倘连总督真她父亲,那她母亲为何要她亲手弑父?
莫非她母亲知,弑父乃天理容为世唾骂大逆,倘她真杀了连总督,事后侥而死,得知真相,无论生死,她必鬼鬼!
难在她母亲眼里,亲生女儿尚如报负心之仇重要?
泪,默默地掉了下来。
小昙见状,急得得了:“小姐,怎么了?可说错话儿了?小姐别哭,错了,说话了,小姐别哭啊……”
朱云摇摇头,目光哀至极点,她垂下眼帘,任金豆子颗颗往下掉,任小昙急得团团转也快哭了,她也未开口。
敲门声起,小昙抹着眼泪去应门,见门外连总督,她赶紧福下身:“大爷!”
自两日前小姐身份尘埃落定,她便被教导说必再喊总督大,改口喊大爷。
坐在屋里榻上朱云听到这声大爷,知连总督来了,也知小昙被勒令改口,无也在示意她也该改口喊父亲。
抹了抹眼泪,她起身下榻,站在榻前,等着忽从天降父亲走进内室。
小厮与小昙同站于门外廊下,同守在帘外左右,连总督进了屋,见刚认闺女杵在内室榻前动也未动,连头也没抬,觉将脚步再放轻了些。
至榻前坐下,放下手中画卷,自顾从袖兜掏出两样东西来,搁在榻几上:“信,刚有了时,母亲差送至府上报喜,当时尚在京城连府,祖父也尚在世,因着门当户对,即便有了,祖父仍同意娶母亲过门,母亲原为秀才之女,知书达理,却性情刚烈,宁死愿为妾。玉锁,出生时,为取名儿,并将之刻于玉片上,令巧匠特意为而制平安锁,可惜当拿着这玉锁欣喜万分地跑去找母亲,此前母亲已知遵从祖父之意娶了高门之妻,觉得进连家门无望,继而抱着尚未满月离开为她置下宅院,自此知踪影。”
郎情妾意,两情相悦,却贫富贵贱相隔,门户对而被迫生离,于红楼之中,朱云听过许多如同这般老掉牙故事,连戏台上都演过千遍万遍,却曾想今时今日,竟也到了她身处其中境地。
信纸泛黄老旧,字迹墨色略褪,写什么,却仍旧清晰,她拿起信取出信纸看了遍又遍,末了拿起玉锁看着玉片上刻着“连云”字,视线再次模糊。
“也报应,此后数年,任妻妾成群,皆无所出,那时祖父已有悔意,点头同意寻母亲回来,以平妻之位聘母亲进门。”连总督摊开画卷,画卷有两幅:“当时高兴极了,连夜亲手画了母亲画像,又照着出生时母亲送来红云胎记模样临摹许多幅,照着这俩画卷,派出所有能抽调出来派出去寻找们母女手,奈何多年寻觅,始终遍寻到们母女所踪。”
朱云眸落榻几上被摊开画卷,幅上面尽管颜色裸裸褪却,她也能眼认出画中便她已逝母亲,幅同样笔墨略旧,赤红颜色、熟悉图案映入她眼底,其笔划无与她胸前红云胎记模样。
抬眼,她对上连总督殷殷瞧着她等她反应双眼。
她刺了刀,未怪过她,反在她被吓得手连刀都拿住时,满屋子混乱,还忘喝令忠心着急伤势手下得吓到她,失血过多倒下昏迷之际,仍轻声细语地同她说,莫怕。
含在眼眶里泪珠突然如决堤水,成串地滑落,她无声地哭着,哭得很凶。
连总督平生初次有了机会与亲生闺女相处,坦白当年负了她母亲过往,既紧张又负疚,更怕独女愿认,此刻见闺女哭成泪儿,手脚无措,心更疼得抽抽。
站起身,往闺女跟前迈了两步,想抱闺女入怀,又怕把尚未开口认闺女吓到,想安慰两句,脑海却片空白,啥词也想出来。
“既给了母亲所想要,便该招惹母亲……”
“母亲恨,恨到惜瞒下身份,临死命应下,此生必惜切代价寻求机会,亲手刺刀取性命……”
大约爱个,恨个,便死,也要拉着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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