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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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2-1121:48
      　　我手中的光芒在恶灵谷底显得十分微弱，勉强可以看清10米范围内的东西，地上灰尘很厚，一踩一个脚印，周围除了继续有恶灵盘旋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我抬头，大裂缝口已经早就看不到了，我如落到一个混沌的世界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恶灵一声声的叹息着，除了他们的黑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我也不必于他们客气了，用强光照向他们:“在下白玉，特来此地寻找7年前落到这里来的一只白狐，知道的给带个路。”
      　　那些恶灵被光照的后退着。
      
      　　哈……哈…哈…
      　　哈…
      　　哈…哈…
      　　周围依旧是它们的叹息声，我看到他们的数量在减少，一个个飞离我身边。
      
      　　“我并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是来找一只狐狸的，你们若知道，请带个路”看他们要走我又提高嗓门，他们这是要去哪？这个环境中如果连恶灵都没有了，就真的成了混沌漆黑的世界了。
      　　果然一时间全走光了，我手中的光亮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这里变成了没有星星的宇宙…
      　　不对，还有地面，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地上印着我之前的脚印，我鬼使神差的转身跟着自己的脚印走，走了很久，自己的脚印还在，我不记得落地后有走过那么多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脚印？
      　　我又回头，身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不对啊！如果我是跟着自己的脚印在走，那回头应该有两双自己的脚印才对，怎么之前的脚印就消失了呢。
      　　我朝前望去，看上去好试自己来时留下的脚印没有尽头的伸向黑暗中，这不是我留下的，我心里暗暗说着。
      　　日期：2014-02-1121:49
      　　“为什么不走了？”黑暗中有个声音在说话。
      　　“是谁？”我警惕的问
      　　“我是白玉啊。”那声音回答我
      　　“白玉？”我吃惊
      
      　　“对啊，我就是白玉”
      　　“不对！我才是白玉。”一定又是某只不敢露面恶灵在捉弄我。
      　　“没错啊，我就是你嘛。你来找闻书贤的吧？”
      　　“是的，他在哪？”
      　　“你是找不到他的，因为你根本没诚心诚意想找他。”那声音说。
      　　“我坚决了七年，怎说我不诚心？”我不容任何人动摇我的决心，这七年我不惜一切代价就为了今天带他离开。
      　　“你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孟玥。”
      　　她为什么知道孟玥，她为什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你究竟是谁？”我朝黑暗中低吼。
      　　“我说了，我就是你。”那声音听着好像真的像是我的声音，“回去吧。”
      　　“如果你是我那你一定知道，我无论如何要带走闻书贤的。”
      　　“带走以后呢？和他在一起吗？你能心安理得吗？回去吧。”
      　　我哑口无言，她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为什么矛盾的根源，我渴望带他走，却又害怕见到他。我以为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其实我不过是一个自私的人。无论我选择了谁，另一个永远都在我心底无法磨灭。
      　　回去吧…回去吧…
      　　回去吧…
      
      　　很多声音告诉我。
      　　你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只会辜负别人对你的一番好意。
      　　回去吧。
      　　日期：2014-02-1121:49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冒着黑烟。我正在被同化，被恶灵化吗？
      
      　　那么久以来我做了那么多，坚持了那么久究竟都为了什么？
      　　七年前，孟玥为了帮我挡夜叉的链子断去左臂。他在我怀中昏睡了七天七夜，汗水浸湿他的衣服，高烧不退，我以为我就此失去他了。七天中他不断的念着我的名字，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用内丹帮他退烧，帮他疗伤，可失去闻书贤时的心痛同样的出现，折磨着我。
      　　第八天，当他睁开眼看见我的时候还不忘调侃到“白痴女鬼，你哭个什么？那么难听，别把狼招来了。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他当着我的面狼吞虎咽的吃肉喝酒，像没事人一样，只是那左手胳膊的伤疤，就算结了痂也长不出新的手臂了。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傻瓜，是我要去隐枫山的，是我要练灵的，和你没有关系。”
      　　隐枫山，美如其名，漫山遍野的红枫飞舞。这就是孟玥从小长大，学艺的地方。几间小木楼在枫林中隐约可见。
      　　“我也许做不到”到隐枫山时他说过。
      　　“师傅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练灵前他说过。
      
      　　“我真的好无能”一次次的失败，他砸光了家中所有的东西。
      　　“我不想练灵！不想把你练成灵！”他说过无数次。有一段时期，他总是喝的烂醉如泥，一睡就是好几天。有时又整夜不眠坐在院中看月亮。
      　　“师傅，你为何没有教徒儿练灵？徒儿无能，参悟不透啊。”他也时常跪在孟绝大师的牌位前，几天几夜，龙皮卷轴被丢在一边。
      　　记得有一次他借着酒劲扑向我，撕开我的衣服，想自暴自弃将一切毁于一旦，我没有反抗，我知道他内心的痛处，就如同我内心一样矛盾，可他还是放开了我“女鬼的身材一点都不好。”
      
      　　之后好久都不理我。
      　　每一次练灵失败后，总是会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暗颓废期。不吃不喝不睡，折磨自己，惩罚自己。我没有打扰他，只在他闭起眼睛的时候为他批上一件外衣。我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希望我留下，而他也明白我不能留下，就算不曾有闻书贤的出现我也同样不能留下，我对他来说只能是一件工具。
      　　我听见他跪在孟绝大师的牌位前，低声说:“师傅，徒儿赴了你的后尘啊。我要怎么办？”
      
      　　日期：2014-02-1121:50
      　　我要如何回去？回哪里去？我回去有何颜面见孟玥？
      　　“白玉…”
      　　我面前下起了雪，我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我手中覆盖住冒出的黑气，变成花瓣。
      　　“你要好好的…”
      　　我记得这个声音，他已经好久未出现，太久了。
      
      　　手中的花瓣化做水…我明白那是我的泪水。
      　　接着我的眼前出现一张脸。是我自己。是我自己的脸，我认得，我从水的倒影中见过好几次。我自己笑着对我说:“你怎么还不走？”雪花落下来，落不到她头上，我看到她眼中留下血泪，可她却在笑:“你怎么还不走？”
      　　雪越下越大，但开始盖不住我手中的黑气了。
      　　“白玉…”闻书贤的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书贤，”我环顾四周“你在哪里？我来带你离开了。”周围还是无边的黑暗。
      　　“是不是，什么都看不到？”我自己的脸又靠近我“因为这是你的内心世界。我是你内心世界的自己。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自己……”
      　　她不停的说着，念着，我不想听，但是她的话像咒语一样直穿心底，我看到自己的双手快被同化了。我像漏了气一样，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
      　　雪还在下，同样也快落不到我的身上了，我伸手去抓，雪花就消失了，但地上却积起厚厚一层雪…
      　　“白玉…你要好好的。”
      　　我瞪大了双眼，我的内心世界为什么会下雪？猛的抬头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自己模样的东西。我手指轻轻弹出一刺金黄，划破她的面颊，她停下来吃惊的看着我的举动，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见她面颊的伤口冒着黑烟。
      
      　　日期：2014-02-1121:50
      　　我冷笑一声:“呵，好一只读心魔。”
      　　“你在胡说什么？”
      　　我懒得和她多说，用指尖划开自己的手臂，从伤口中冒出丝丝鲜血。
      
      　　她看的说不出话。瞪着眼珠。
      　　“你若是我，为何没有鲜血。”
      　　她尖叫着，面部都扭曲了“不可能！不可能！你是鬼，是灵！为何会有血。”
      　　我双手聚力，一把揪住她的脖子，她挣扎着，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之前的了，一使劲把她捏个粉碎:“你们这些无爱的灵魂怎会明白。”
      　　读心魔散去，周围好试出现一些黑暗以外的东西，我知道，这个地方不光有读心魔，更有许多更加厉害，未知的恶灵。但雪还没有停，我知道那是闻书贤冥冥之中为我指引的方向，差点着了那恶灵的道。
      
      　　可闻书贤在哪里我依然没有头绪，之前的哀嚎声又开始四处回荡了，我在雪地中跑了起来，凭着自己的感觉，寻找正确的方向。
      　　“闻书贤！”我边跑边喊，回答我的只有恶灵的哀叹。
      　　“闻书…”未喊完，我被脚下不知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雪下的很厚，我看不见是什么绊的我，蹲下身用手去摸索。摸到一个铁环。我立刻拨开地上的雪，露出一扇好试通往更深处的门。
      　　哈…哈…
      　　哈…
      
      　　周围恶灵好像又多了起来。开始围着我转，越发的靠近，我提亮了自己身边的保护罩。让它们无法很快靠近。然后二话不说的拉开那扇铁门。反正也无路可走，不如闯一闯。
      　　门一被拉开就噗噗串出火苗子，把周围的黑色恶灵都烧的四处逃散。好家伙，这下面看着试呼更像地狱，我伸手下去试了试，这些火好像并烧不到我，闻书贤会在这里吗？
      　　我定了定神，一头就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