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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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7-0311: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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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到初八，崔攻找到该案负责人，了解到更多详情。
      　　死者被发现是由于邻居闻到尸臭，邻居警惕性很高，闻到臭味立即联想到死亡，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过来开门才发现租客已经死亡。
      
      　　那本英国护照是真的，已经向英国驻沪领事馆查询过，领事馆证实WINNIEXIONG系英国公民。正因为本案涉外，虽然已经查明死者系患病死亡，但是由于需要家属到中国办理丧事，
      　　所以尸体才一直停放在浦东殡仪馆，否则早已经火化。
      　　警方也到苏州金鸡湖中医院请院方辨认过死者，确认是熊维尼。英国领事馆方面反馈WINNIEXIONG家属消息，家属知道WINNIEXIONG癌症晚期，就在死者去世之前几天还和家里通电话告别，所以家属对他辞世早有心理准备。
      　　死者遗留在房间内的物品很简单，除了护照、简单衣物外，还有一只大旅行箱，可以装进一个大人的旅行箱。
      
      　　再找到房东，房东对着崔攻要他辨认的莫秋生照片说：WINNIEXIONG来租房时是中介带来的，戴着黑框眼镜，和照片上的莫秋生有点差别。
      　　塘桥7村这间公寓的租约是在10月下旬签订的，押二付二，租期签了一年。租约上乙方签的名字是“WinnieXiong”，身份证明用的是护照复印件。租客对房东说自己在海事大学做外教。上海的老外多了去，房东也没在意，没想到很健康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就死在自己房子内，只能自认晦气。
      　　日期：2013-07-0311:34:42
      　　崔攻想一个月前签租约时，熊维尼正躺在苏州金鸡湖中医院的病床上，绝对不可能出来找房子。
      　　成交这笔租房的中介介绍，如果不是因为塘桥七村物业管理差，在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型应该可以租到4000到4500元一个月。当初熊维尼来租房时说预算4000左右，他推荐了附近几套房子，条件比这套房子都好，但是熊维尼偏偏看中这套最差的，令人费解。
      　　至于外貌，当时熊维尼好像是戴眼镜围围巾，中介对他的外貌印象不深。
      　　初十，熊维尼的DNA检查结果出来，和原先的莫秋生DNA序列比对：相似度100%。
      　　检测结果说明：两份检测样本，要么来自同一个人，要么就是同卵双胞胎。
      　　只有崔攻和窦清水知道，这两份样本分别来自塘桥七村死者和海景酒店坠楼者，他们是两个独立个体。
      　　崔攻被这个结果弄糊涂了。
      　　检测结果虽然验证他的猜想——莫秋生有一个同卵双胞胎兄弟，但是现在同卵双胞胎兄弟都死了，很明显他原先的推论已经不成立。
      　　罗案崔攻原先的推论是：这个同卵双胞胎兄弟是莫秋生的替死鬼，2011年11月17日当晚八点半莫秋生离开海景酒店之后再没有回来，回来的是替死鬼。替死鬼跳楼后，莫秋生现已逃亡。
      
      　　兄弟俩都死了！怎么回事？
      　　如果死在塘桥七村老公房内的是莫秋生，崔攻前面的猜想推论还可以成立。莫秋生出逃之后发生意外（被害），但是崔攻很快推翻这个念头。事件结果很明确塘桥七村的死者是英国病人WENNIEXIONG。
      　　崔攻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莫秋生是健康人，熊维尼是病人。
      　　死在塘桥七村的熊维尼是癌症患者，所以他不可能是莫秋生。海景坠楼者身体健康，他应该就是莫秋生本人。
      　　日期：2013-07-0311:36:09
      　　崔攻把整个罗案的资料摆好一项项重新审视。
      　　尸检表明，兄弟俩一个健康，一个癌症晚期。这样可以设想，两兄弟中的熊维尼由于罹患癌症准备自杀，莫秋生利用熊维尼自杀谋财。
      　　熊维尼癌症晚期自觉离死不远准备寻死，这样就可以回答先前罗人恒关于为什么有人愿意为莫秋生替死的疑问。
      　　种种迹象表明，莫秋生是在一步步实施熊维尼自杀替死计划。
      　　莫秋生留在海景3301的遗书，提到怨恨罗家、生染绝症、签下赌债要罗子祺代偿。
      　　在海景坠楼男子身上没有发现患病迹象，查到吗啡代谢物，现在分析崔攻认为这是莫秋生为了迷惑罗子祺给未来以患绝症自杀制造假象，因为熊维尼一直在服用吗啡镇痛，他可以很方便拿到吗啡。说不爱罗子祺是为了激怒她，尽快开出死亡证明，尽快火化，销毁肉身证据。那些欠下的赌债也许也是假的，莫秋生想最后向罗家捞一笔。
      
      　　11月16日，莫秋生把熊维尼从苏州金鸡湖中医院接回上海，就是为了完成最后一步坠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计划，莫秋生不会把临终的熊维尼从医院接出来。因为即便熊维尼不自杀，也去日无多，莫秋生应该会让兄弟在医院走完人生最后一段。
      　　塘桥七村23幢102房间内那只足够装进一个人的大行李箱，就是原来准备好装熊维尼的。因为熊维尼病入膏肓没有走动能力，必须有人把他送进海景酒店公寓。为了逃避监控录像，莫秋生就想出用旅行箱把他运进海景酒店公寓的方法。
      　　这种方式崔攻之前也猜想过，但是根据当晚监控录像，莫秋生（不是熊维尼）是一个人回到海景的。
      　　日期：2013-07-0311:41:33
      　　是什么原因导致莫秋生终止计划？
      　　根据前期调查，海景坠楼者死于他杀基本可以否定。那莫秋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楼？
      　　崔攻绞尽脑汁不得结果，迷迷糊糊睡着。
      　　直到香烟燃尽，烫手，惊醒。
      　　崔攻想到：也许莫秋生11月17日当晚离开海景去塘桥七村接熊维尼时，发现熊维尼已经去世。
      　　死人搬运到海景3301，再抛下楼，抛尸坠楼与活人跳楼尸检结果是不一样的。莫秋生心思如此缜密，如果他有这个知识的话，放弃原计划是可以理解的。
      　　那事已至此，莫秋生为什么不选择就此终止计划，反而搭上自己性命？难道是畏罪自杀？莫氏兄弟都视死如归？
      　　崔攻想如果自己是莫秋生，事已至此，不如再赌一把，就把熊维尼抛下楼，死亡时间很短的话，尸检也许检不出。或者干脆就把莫秋生的遗书留在塘桥七村熊维尼的尸体边，警方最终也会误认死者熊维尼就是莫秋生。总之好死不如赖活，有那么多钱在手，亡命天涯也行。何况他手上还有一张英国护照，完全可以跑出国，谁也不知道莫秋生有个同卵双胞胎兄弟啊。
      
      　　哦，这招行不通，莫秋生租塘桥七村23幢102用的熊维尼的名字和护照复印件。
      　　窦清水不同意崔攻关于熊维尼在17日当天死亡的猜想，因为死者是23号早上发现的，有初步的腐败巨人观症状。法医根据室温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在5日以内，也就是18日晚间到19日凌晨这一段时间，误差不会超过5小时。如果按照崔攻所说的熊维尼在17日已经死亡的话，尸体多放一天，腐败的情况会更严重。除非是空调工作不正常，停机，室内温度低。
      　　如果熊维尼没死的话，为什么莫秋生没带他回海景3301？
      　　窦清水说：“我不想动脑筋，活人的事我搞不清。”
      　　窦清水还告诉崔攻：死后抛尸坠楼，如果在死后半小时以内，也许无法分辨。超过半小时，尸斑就会出现，那样就肯定逃不过法医的眼睛。
      　　日期：2013-07-0311:46:39
      　　崔攻想：不管怎样，只要莫秋生确实有让熊维尼替死计划，由于熊维尼丧失行动能力，莫秋生只能用旅行箱把熊维尼运进海景酒店公寓。熊维尼坠楼后，为躲避监控录像，他不能直接走出海景酒店公寓，必须先藏身在海景酒店公寓大楼内，等风平浪静之后再用同样的办法离开。所以莫秋生当天在海景酒店公寓内应该还有内应，还有另一套公寓可供他藏身。
      　　如果能够找出这套公寓，就能证明确实存在这个计划，也就证明莫秋生就是罗案的主谋。
      　　根据海景酒店公寓2010年1月17日当日入住名单，以及前后几日出入登记，崔攻逐一筛选可疑目标。
      　　海景酒店公寓的住户有三类：买下产权的业主、租户（长期和短期）、按天计算的临客。
      
      　　根据海景物业私人管家处统计，17日当天共计有47户入住。其中业主23户，租户20户，临客4户。
      　　还有一些公寓是业主买下之后空关的，这就需要对照出入记录，好在海景酒店公寓的出入管理极严，记录都是保安手工登记，某个时段的进出人等一目了然，只是排查工作量大一些。
      　　先把纯老外放一边，崔攻把注意力放在短租和临客上，他以海景酒店回访调查入住感受的名义和客人联系。
      　　很快他就发现有一位客人自己并没有入住，他是为别人订的房间。这位客人是上海国医大学的教职人员，进一步调查发现他是倪真道的助理，海景酒店公寓3502是他代倪真道订的房间。倪真道是2010年11月10日入住，11月19日退房，他在3502总共住了九天。
      　　进一步委托刘副经理调查，当时倪真道确实有入住过，而且倪真道入住海景酒店公寓还不止一次，去年8、9月间倪真道也在海景酒店公寓住过一段时间。当时是住在3301，叶心那间公寓。
      　　崔攻想：这就对了，罗案所有人都聚到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