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作者:说人话的公鸡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2章/5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日期：2014-09-1622:49:00
      　　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的生日是清明节的？我爸的生日恰好就是清明节。不过，在我们老家，却不过清明节的，因此对于清明节并没有任何的忌讳。
      　　2012年的清明节，正好是老爸的八十大寿。
      　　我们几个兄弟一起商量着，这一次要办得隆重一点，因为房子已经装修好，可以同时容纳五六十桌也没有问题。
      　　于是我负责采购，二哥负责通知那些亲戚，算算，竟然有一百桌。
      
      　　几乎是所有的亲戚都请完了。
      　　那段时间，几乎就为这个事忙着，对老妈的照顾就少了些，老爸几次三番的说，老妈接连一个星期都没有睡觉，无论是晚上还是白天，都是竭尽全力的骂人，骂得十分的难听，好像刚刚发病时一样。
      　　我以为是照顾不到引起的，也没有在意。
      　　日期：2014-09-1710:19:00
      
      　　让各位朋友久等了，这两天总是上不了天涯，上了也发不出去，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大家等得心急了。
      　　好吧，今天我们继续，尽量多更点，补回昨天。
      　　日期：2014-09-1710:22:00
      　　清明节前一天，是星期二，4月3日，我们叫来家里的堂兄弟帮忙杀两头猪，我提前一天请假回去安排各项工作。
      
      　　早上七点钟左右，我就回到了老家，还没有进家门，距离家门口五百米左右，就已经听到了老妈疯狂的呐喊声，整个村里连狗吠声都没有，鸡鸣声也没有，似乎完全被老妈的呐喊声掩盖过去了。
      　　我相信，一公里左右的范围内，每个人都听到了老妈的声音，这种情况令我焦虑起来。
      　　因为只有老妈当初刚刚发疯的时候才会如此的强烈，近五年来，老妈几乎都是白天不喊，晚上偶尔会喊的状态。
      　　我想到老爸说的，连续一个星期都是这个样子，不由得暗暗担心起来。
      　　日期：2014-09-1710:31:00
      
      　　我走进家门，手里提着许多的东西，一放下就走进妈妈的房间，她坐在床边，还在穿着棉衣，暗红色的，她的脸上，满是一点一点的红点，是蚊子叮咬的结果。
      　　她的脸近乎扭曲，怒目而视，却不知道看哪里，空空洞洞的。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她丝毫不顾及眼前的我，似乎没有看到我的出现，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马上收敛起来，把声音去掉，只暗暗的嚅动嘴唇。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但丝毫不能阻止她的愤怒的声音和颠狂的状态。
      　　我的心一痛，眼里含泪，走过去，伸出手掌轻轻盖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
      　　声音如同在低音炮里回旋，嗡嗡嗡地在我的手掌里发不出来。
      　　老妈依然没有停止她的愤怒，用力一甩开我的手，继续怒吼着。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听着她的沙哑的声音，心里无比难过，到底什么了？发生了什么？老妈又看到了什么吗？
      
      　　可是从她的话里，却没有以前那种要救孩子的意思，而是一直在骂一个女人，一个她一直骂了十几年的女人。
      　　日期：2014-09-1710:42:00
      　　因为声音沙哑，我根本就听不清她在骂些什么内容。
      　　我拿来一杯水，放在她嘴边。
      　　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含泪，想哭的样子，舌头小心地探了一下水杯里的水，双手猛然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的饮水声让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喝完，把杯子一扔，继续她疯狂的大战，声音终于有点清亮了。
      　　我大声地叫她：妈，妈，你在骂什么？谁又惹你了？
      　　老妈看了我一眼，喘一口气，继续骂。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真想用绞布把她的嘴巴土封起来。
      　　日期：2014-09-1710:51:00
      　　我也没办法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一定有一件比较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也许老妈提早知道了，正在为了阻止这件事的发生而竭尽全力。
      
      　　我走出她的房间，关上门，任她在里面嘶叫。
      　　老爸走过来，长叹一声，说，她骂得我都受不了了，干脆把她扔了吧，或者找一座山，起个小房子，给她在里面，死就死了。
      　　我瞪了老爸一眼，哼一声，没说话。
      　　我知道，这也不能怪老爸，他八十岁的老人，本该安享晚年了，却还不得不陪在一个疯老婆身边，有这种想法也属正常。
      　　我只能期盼老妈能尽快平息自己的怒火。
      　　我开始了老爸八十大寿的各项工作的安排，堂兄弟们陆陆续续的过来了，两头猪也运来了。
      　　日期：2014-09-1715:01:00
      
      　　家里个堂哥是专门宰杀猪来卖的，现在不用自己动手了，全部由屠宰场统一宰杀，他的刀早已经生锈。
      　　堂哥对我说，拿个大磨石过来。
      　　我一指，说，那里有一个。
      　　大堂哥用桶装了半桶水过去，就在龙眼树下，磨起那把宰猪刀来。
      　　日期：2014-09-1715:17:00
      　　堂哥磨了几下，笑道，你老妈好像知道今天要宰猪呢？
      　　我说，怎么了呢？
      　　堂哥说，你听，我这磨刀的声音一响，她的声音就更大声了。
      　　我一听，果然如此。
      　　我说，你再试试。
      　　堂哥连续几次试，老妈的声音就会更大声，一旦停下来，老妈的声音就相对缓和。
      
      　　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邪门？
      　　要知道，这棵龙眼树是在我们家的左侧，距离新起的楼房还有十几米远，还要经过一道走廊才能进入大厅，进入大厅后才进入老妈的房间。
      　　直线距离至少二十几米，曲线距离至少五十几米，而且老妈根本是不可能看得到堂哥磨刀的，就算是听声音，也不太可能听得见吧？
      　　因为老妈已经有许多年没有那些通灵的事情，连我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老妈其实是有些异能的。
      　　日期：2014-09-1717:08:00
      　　我自己在心里暗暗惊心，联想到老妈近来的表现，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头猪，却惊诧地发现，它们趴在三轮车上，头向外，两只猪挤在一起，四只猪眼里，竟然蓄着泪光。
      　　它们的耳朵偶尔会扇一下扑过来的苍蝇和蚊子，然后就是一副等待着被宰杀的样子。
      　　我的心大震。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要把一只活猪宰杀，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别杀我。
      　　堂哥站了起来，大声说，行了，把猪拉下来，把条凳拿过来，准备好大面盆。
      
      　　那些堂兄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这种工作，十分麻利地做完这一切。
      　　两个兄弟爬上三辆车上，另两个在下面拉着左边那头猪的耳朵用力往下扯，上面那两个弯下身子提起那只猪的两只后腿，于是，整个村庄便听到了那只猪撕心裂肺的嘶叫声。
      　　而这个时候，老妈的嘶喊声也同时如炮弹一样从屋里射了出来，带着阵阵撕破喉咙的沙哑。
      　　日期：2014-09-1717:16:00
      
      　　所有的兄弟都莫名地停下手里的工作，愕然地看着我。
      　　我急忙冲进屋里，冲进老妈的房间里。
      　　老妈竟然扶着墙壁，企图从房间里出来，边走边扶边骂边哭，是的，是哇哇大哭，是伤心欲绝的惨叫。
      　　我呆住了。
      　　这是怎么了？
      　　我扶住她，大声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老妈慢慢地把目光移向我，嘴唇颤抖着，颤抖着，喘着气，轻声说：别杀我。
      　　我呆若木鸡。
      　　日期：2014-09-1717:19:00
      　　外面这时已经传来一声猪的惨叫声，一阵呜呜呜的撕破空气的惨叫声。
      　　我知道，那头猪肯定已经死了。
      　　老妈突然双眼一闭，倒了下去。
      　　日期：2014-09-1717:26:00
      　　我急忙抱住妈妈，她如同无声的木头从我的手臂上滚入我的怀里，双眼睁开着，却没了气息。
      　　我大惊失色。
      
      　　我大叫：妈，妈，妈，你怎么了，妈，你怎么了？
      　　我的叫声竟然比外面另一头猪的惨叫声还响亮，后来他们说，当时第二头猪已经没有声音了，还在听到我的呐喊声。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已经极度的恐惧，极度的伤心，极度的糊涂，极度的残忍。
      　　我为什么就不能放掉那两头猪呢？
      　　我为什么要办什么八十大寿呢？
      　　我为什么就不想到妈妈的反常举动定然是有原因的呢？
      　　我为什么就不能展开联想，去想一想这个怪异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呢？
      　　猪死了，妈妈没了气息。
      　　日期：2014-09-1717:47:00
      
      　　我摇着妈妈，大声哭喊着妈妈。
      　　爸爸冲过来，竟然长叹一声：终于死了。
      　　我来不及思考爸爸的意思，放下妈妈，给她做人工呼吸，掐她人中。
      　　老爸在后面说，别救了，这样挺好的。
      　　我回头对着老爸大吼一声：你敢再说一个字？！
      　　我的泪水和着我的声音飞溅到老爸的脸上，他无声地走了。
      　　我急忙继续做着人工呼吸。
      　　堂哥和几个堂弟也冲进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哭着说，我妈，我妈没气了，我妈，我妈死了。
      　　日期：2014-09-1717:54:00
      　　我现在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猪的灵魂附身在我妈身上？还是我妈的灵魂附身在猪的身上？
      
      　　难道，人和猪竟然可以灵魂互转的吗？
      　　如果这样，那我们每天都吃的猪肉岂不是人肉？
      　　我觉得这件事太过恐怖，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不敢去研究，但从此以后，却是再也不吃猪肉了。
      　　后来老妈终于悠悠醒了过来，但却没有了声音，嘴巴如同水里的鱼儿，只张开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出来，双手不停地伸向空中，哪怕在床上，也是如同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以为，事情应该就这样平安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来了一个人，却把老妈彻底的击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