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日期:2012-07-0419:10:59
我失去了亲情,摔碎了友情,如今面对的是令我惊得不知所措的爱情。
我真是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我说不出来,难道我哑巴了?
“我知道你很吃惊。子庄说得没错,我便是令王族大军覆没的奸细。子庄把我从无遥岛尘莫湖带来,我们和荼芥前辈有约在先,把我安插到你身边,其实是为了接近你的父母,因为我们知道你是个被宠坏的废?……王子。这任务远比我相象中简单得多,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么?”
楠佳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想我是麻木了,我觉得眼前的一切是我有生以来一个最大的恶梦。
我呆立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楠佳美丽的脸,那张脸多了许多杀气,昔日的那种人见人怜的神态没有了,没有了?……
“你的母后和你的父王临死时坦白自己曾心有他属,是的,你的父王曾爱上过圣女族最美丽的圣女,她的名字叫密洛,她的美令天国为之动容,你的父亲应该和你有很多共同点,比如你们见到漂亮的女子全都拔不动腿!而你的母亲曾爱上过禾族最英俊的斗士,他的名子叫郁戚,他率领禾族大军与你的父王大战,然而你的母亲却在战场上爱上了自己的敌人。”
“可是偏偏老天让密洛与郁戚相遇了,于是圣女族与禾族联手对抗你的父王和母亲后。这是你的父王和母后绝然接受不了的打击,于是因爱生恨,你的父王和母后用最猛烈的攻击和最狡诈的计谋宣泄自己的恨。你们赢了。”
“郁戚被活活沉入无遥岛畔的尘莫湖底,密洛被活活砌入世界另一端的叹息之墙里。纵然是死,也要让相爱的人天各一方,这就是你父母的杰作。郁戚的军队被杀得一个不剩,圣女族也遭到了灭顶之灾。也许战争无法避免死亡,也就无所谓仇恨,可是我要告诉你?……郁戚和密洛便是我的父母?……战争虽不免死亡,但是个人的血债却一定要以血来偿!对你?……我们也同样决不放过!”
楠佳的声音挂着一层重重的霜,她的声音在漫天的飞雪中飘荡……
我呆呆地望着她,手上父母的血已经冻成了冰,我觉得雪花已经快将我掩埋了,让我得以从这个世上消失。
她的话好长好长,她的故事也好长,我听不懂了,我感到她的声音不断地溢入我的耳朵,带着冷冷的霜。
这天气真有些奇怪,我只能等好久才能看到春的线索,没有四季,漫天的雪,有时却是匆匆的雨。
远处的望忧树不知自己该不该再发新枝,地上的长恨花不时抬头看着忘忧树的枝梢,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添新花。
错过了春天,我宁愿错过四季。
伸手却抓不住春的线索,只是手上冷冷的冰,以父母之血,以死亡之名。
我呆呆地望着她,她还是熟悉的样子,却是陌生的神态,熟悉的声音,陌生的口气。
我觉得心头一阵绞痛,这痛自父母之死始便痛彻我心,划开如窗的巨痕,子庄的眼神摔碎在这伤口上,似一把粗糙的盐。
楠佳的话却如传说中的魔琴之音,将一切深陷其中的灵魂震得粉碎。
我觉得闷得慌,耳中嗡嗡作响,全是一种玻璃被击碎的声音,我眼前有些模糊,我想喊,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一口鲜血如柱般从我口中喷出?……
人该信命,我觉得越是有了些阅历的人反而越会长叹一声“命啊?……”。
神也有命,我不知道神的命是否如人一般坎坷,但有的时候,神是可怜的。
人在痛苦时能将精神寄托在神的身上,而我们痛苦时却无所为寄,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静听心碎的声音?……
日期:2012-07-0519:07:40
第三十七章阿下的故事
很多年前,当我们在人世间的数量还很多时,人类中很流行用各种出乎意料的方法吃我们,那时候,我觉得我们真是一种活得很艰难的鱼。人类吃法每天都花样翻新,而在巨大的恐怖面前,神也再次相互残杀起来。
我曾见过为了避开被抓出去的噩运,我的同类们浑身颤抖着将对方推向盒子的出口。
我也曾见过在生命朝不保夕的劣境下,我的同类们把天国的道德全抛于脑后。
他们因很小的小事杀死对方。
他们强暴漂亮的异性。
在这混浊腥臭的人间,神也放弃了尊严。
在被人类成批豢养宰食的日子里,我不得不亲眼目堵神以卑劣之名相互伤害。
……
我记得人曾经喜欢一种吃我们的方法。
他们将锅烧开,然后将我们活活放入混合着各种佐料的沸水里,我的同类惨叫着被活活煮烂,他们的肚皮被煮破,他们的肠子从嘴里涌出来,他们的头胀得大大的,眼珠鼓出头外不知滚落到锅底的什么地方。
人类也喜欢用火烧我们,喜欢用各种奇怪的水将我们泡得腐烂。
当然人类最喜欢的还是花样百出的“新鲜”,他们想尽办法保证我们被他们咬碎时也是活生生的,这对他们很重要。
……
我很想找一个没有杀戳的地方,可是我觉得这只能是个幻想,连天国也布满了血腥,这世上哪里还有一块安详之地?
没有人,也没有神能静下来。
没有人,也没有神愿意彼此交流。
很陌生。
……
我记得那将军的利剑横在阿灯天台的废墟之上,疯狂的人们终于渐渐退去,阿灯疯狂的闹剧以疯狂的形式结局。
那将军将我带走了,我看着他灯笼一般的红眼睛,觉得如同望着远方两簇不定的火焰,这火焰像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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