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入了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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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入了法眼
      
      杨帅自认是个小人物，但是他是一个不甘心的，有理想的小人物。杨帅最喜欢听说书，前世在村里，小镇上总有一个讲三国的说书先生，杨帅最爱听。
      
      先生说，你以为曹操曹孟德他傻吗，他不傻。明知追击董卓会失败，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去了。果然他败了，可是跟袁绍等人比起来，曹操从此名声大噪。
      
      曹操是聪明的。
      
      杨帅心想，现在的情景何其相像，我是曹操吗。
      
      杨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世上没有两个人完全是一样，更何况隔了一千多年。
      
      固镇换上了辫子军的黑色旗，这是天亮的时候，杨帅看见的。李其光没有趁夜进攻，固镇的火光，半夜的时候被扑灭了。
      
      这一夜，杨帅在这里就像一颗大树一样，站了整整一夜，凝望了整整一夜。天蒙蒙亮，肩头上满是白霜，清新的空气第一次让杨帅闻出了清爽，不再是炮火的火药味和鲜血的腥味。
      
      杨华就像一尊佛一样，永远守护在杨帅的背后。
      
      “师长，昨夜走了四十多个人，黄团长和刘团长都留下。战士们一夜都是抱着枪睡在原来唐周挖的战壕里面，师长，你也站了一夜了，去休息一会吧。”
      
      我们安全了，暂时安全了，杨华仿佛这么说，师长，我的少爷，你休息一下吧。
      
      杨帅笑了笑，摸了一下因为冰冷而通红的鼻子，一耸大衣，拍了拍手，望了一眼固镇的方向。看来，这一夜过了。
      
      杨帅“不睡了，弄点早餐吃才是道理。呵呵，在德国习惯了，回来没有早餐吃，还真不适应，呵呵。”
      
      听说杨帅要吃早餐，大厨子很快就弄了一碗热辣辣的面条，里面居然漂着两根爆红爆红的辣椒。
      
      杨帅筷子一把夹起辣椒，哈哈大笑，居然没有看中碗里面的肥肉，反而举着辣椒冲杨华：“哎呀，哎呀，这大厨子是谁啊，知道我好这口，居然有两个辣椒，哈哈哈。”
      
      那刘武一看，就笑了：“我说师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湖南人呢，居然这么爱吃辣。”
      
      杨帅哈哈大笑：“都说湖南人和四川人吃辣，我也不差嘛，呵呵。”
      
      一碗面条，呼噜噜的三下就被杨帅干掉。
      
      黄一鸥和刘荣光双双来到，一看，黄一鸥就骂道：“师长，开小灶呢，我们在前边忙着，你回头吃面条。”自己搬了个木板就跟一脸微笑的刘荣光坐下。
      
      杨帅一看，呵呵笑：“都有都有。”
      
      说笑归说笑，正事却还是要忙的。
      
      一口吃掉辣椒梗，杨帅：“怎么样，战士们情绪怎么样？”
      
      大战其实并不可怕，枪支弹药也没有那么严重，吃的也不缺，如今唯一让有一点担忧的就是士气问题。
      
      固镇被攻破，李其光就相当于堵在了南京第一师南归的路上。而且昨夜是最好的突围的时间，杨帅没有动，此时，杨帅只怕战士没有信心。
      
      说到这个，黄一鸥一脸微笑的看了看旁边的刘荣光，却见刘荣光笑得尴尬，昨夜可是被暗算了啊。
      
      黄一鸥：“士气没有问题，师长你说的那番话很是鼓舞人心，除了几十个走之外，现在八百人却是个个都是自愿留下来。”
      
      刘荣光心中暗自诽谤，自愿？你妈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被坑的。
      
      “枪支每人都确保一把，子弹每枪都有三十左右，唐周被我们端了，辫子军富的流油啊。”
      
      那边张大彪也激动的说道：“还有炮弹呢。”
      
      炮兵连编入独立营，最激动的莫过于这个张大彪了。昨天一股往固镇猛打，差点没心痛死他，这一夜转眼炮弹变得比之前还多，瞧把张大彪乐的。
      
      杨帅一笑，唐周富，辫子军的确富，昨夜统计，在唐周的指挥部居然发现七万多块钱。要是换了其他的长官，绝对是要私藏的。杨帅没有，而是把它交给黄一鸥，用做援皖军的军费。陈果夫跑来跑去，也不容易啊，要知道，刚开始杨帅可是预备了二十万块钱而已，没想到真应了那句话：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二十万，远远不够。
      
      刘荣光：“师长，你昨晚下令收缴的那堆罐头，还有我们自己的，现在我们八百多人可以说十天八天之内是饿不死的，关键是，李其光。”
      
      好了，内部不会要命，可是眼前却摆着一个要命的李其光。
      
      杨帅一笑，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昨夜写的一个通电，我已经要人发出去了。你们要问我怎么办，这就是我的答案。”
      
      副稿，这是杨帅要王一生送出去的通电的副稿。
      
      通电？黄一鸥和刘荣光等人都是一愣，急忙接过去，就围在一起看。也不是每个人都识字，就喊：“念，念出来。”
      
      “余以至诚，谨以南京第一师，三千热血劲卒，血染沙场。三千头颅，十存三四，革命已到关键之际，存亡之际。援皖军上下，誓不后退半步，同志当以决死之心以为国。”
      
      “即日起，固镇不下，南京第一师不停，纵一人生存，亦不止进攻步伐。”
      
      “南京第一师，杨帅领全师上下同志，誓死捍卫国之未来。”
      
      杨帅的通电，被王一生一拍，顿时传遍大江南北。南京城中，一声叫喝爽朗而起：“好，好一个同志当以决死之心以为国，我蒋百里生不能见此人，死不足以入眠，我要去安徽，我要去安徽。”
      
      而往北而去，京城，一个狡黠小眼，却不怒自威的老头子。此时也正听着文官念这篇通电，一字一字，不见老头子有任何反应。
      
      最后念完了，文官大呼一口气，就像上刑场一样，大汗淋漓。
      
      老头子才动了动，躺在太师椅上摇了摇，笑着却不显喜怒，说道：“杨帅，杨昭运，小子刺头啊，叫段总长来。”
      
      “是，大总统。”
      
      不一会，只见陆军总长段祺瑞冲冲夹着公文包进来，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问清楚了，知道大总统是因为听了那段通电才召自己的。
      
      段祺瑞能得袁大头信任，也不是没有眼光。老头子是冲着这个杨帅才召自己的啊，于是段祺瑞的公文包里面装的是关于这个杨帅的资料。
      
      名不经正传的一个留德学生，又是临时出现，因此段祺瑞只有寥寥两页纸的东西，还不满。
      
      果然，袁大头一开头就问：“这个杨帅，是个什么人？”
      
      段祺瑞大呼自己英明，急忙献上两页纸。
      
      却见老头子慢慢一看，然后轻轻一飘：“哦，留德回来的高材生啊。嗯，张辫子也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小子刺头啊，发了这个通电，现在全国上下只怕都袒护他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就要落人口实了。你看看，我要怎么做合适？”
      
      段祺瑞大惊，合适？什么叫合适他段祺瑞还不知道吗？老头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绝对是一种既想保面子又不能出血的心态。身为老头子的亲信大臣，段祺瑞太了解了。
      
      鬼眼一转，有了，段祺瑞突然灵光一动：“总统，前天南京不是说要搞一个什么南京留守师吗。这帮革命党的，一定是不死心，看你要当总统了，害怕大权旁落。所以想在南方搞一个兵马，将来好跟总统你讲价。”
      
      袁大头小眼一眯，有点兴趣：“接着说下去。”
      
      段祺瑞大受鼓舞：“杨帅这个人年轻，甚至都不是同盟会的人，又不是正宗的日系派，跟同盟会有一定距离。我们不如趁机就答应南方，让他们搞这个南京师，但是，让杨帅当师长，嘻嘻，总统你看怎么样？”
      
      只见袁大头一睁眼，其实跟没睁一样，击掌笑道：“哈哈哈，好，好，好。”袁大头一口气说了三个好字，这是少有的。
      
      段祺瑞也不由大为欢喜，杨帅啊杨帅，你小子进了老头子的法眼了，哈哈哈，祝福你吧，哈哈哈，回头看你怎么跟黄兴和同盟会解释去吧，哈哈哈。